第27章
厨子在我们身后憨憨地笑,向易水心道歉。
我懒得听他絮絮叨叨说着他爹二大爷堂弟外孙的堂哥要是还活着,估计跟易水心是差不多的岁数,催促了一句:“爷叔你再不走城门就要关了哦。”
一回头,易水心面带惊奇看着我。
“不得了。”
他学着我之前的语气,“你竟然长脑子了。”
我自认为使上了吃奶的劲,用肩膀顶了他一下,我说你这是刻板印象,要不得。
易水心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好像什么都没说,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我倒吸了口气,为了自证清白弯腰凑到他耳边。
我说:“别以为我不知道,聂无极也叫过你阿渡。”
为了纪念易水心第一次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我那天晚上破天荒多吃了两碗饭。
小样儿,穿上马甲我照样认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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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水心像是气得不轻,宁可去后山多练两个钟头的刀也不肯多跟我说一句话。
山羊胡今晚推牌九输得一败涂地,苦哈哈地洗了一盘子碗碟,也许是同是天涯沦落人的缘故,我跟他并肩蹲在后厨的院子里扎小人,我替他骂张师伯“瓜怂”
,他替我骂易水心“渣男”
,竟然十分惺惺相惜。
骂够了,山羊胡用脚把周围的积雪扫开一块,盘腿往地上一坐,一副要跟我看星星看雪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的架势。
山羊胡说:“你这个狗脾气是得改改,小易那么好的性格都被你气成这样。”
“我怎么改?我脾气还不够好啊,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
山羊胡“啧啧”
两声,摇了摇头,“脾气好你在这儿扎什么小人?”
“你一个出老千还输了的都能扎,没道理不让我扎吧。”
我有样学样,也摇头。
大概真话总是伤人的,山羊胡吹胡子瞪眼,磨刀霍霍要向他的师侄——本人,边追着我跑边骂我逆徒。
我眼尖瞧见门口路过的易水心,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抓起他的手就往谢哲青的小院跑。
我短跑成绩还不错,也可能是山羊胡就没用心追,不一会儿就把人甩在了身后。
日落时分的侠风古道很安静,门派里没回家过年的的长老弟子都已经各回各屋准备休息,四周只听得见嗖嗖的风声,和我呼哧呼哧的喘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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