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端午那天定要出门看竞舟,就算是女眷也是要出门。
黄氏还恨不得那两个窦家娘子赶紧的混在人群里见不着了才好。
出门观舟那日,窦湄很不喜欢凑这个热闹,窦约曾经在扬州一带做过官,见过几场浩大的赛舟。
扬州一到五月十五这等恶日,反而是桥上人头攒动的时候。
吴越水乡之地的竞舟,难道还会比关中差了气势?
说出去恐怕都要遭到耻笑。
不过芸娘还是不想她日日呆在屋内。
“二娘还是去看看吧,虽然关中的塞舟不比吴越,但还是能看。
在外头走一走心情也舒畅不是?”
“嗯,那就照芸娘说的办。”
窦湄想了想,还是答应了。
自从她跟随父亲从长安到扬州,从扬州到长安。
如今寄住在舅家,在舅父家住下之后她就很少外出。
五月乃是恶日,恶日自然是少不了驱邪除恶的东西。
门上都挂着五彩的长命缕,弥漫着一股浓厚的艾草味。
女眷出行,女眷们戴上轻纱的帷帽进了牛车,才大门打开让女眷们出去。
男人们不必和女眷一样,自然是骑马。
窦湄是清早起来穿衣打扮,头上都还被簪上了壁虎驱邪。
她戴上帷帽,帷帽垂下的细纱将面容遮住。
走到庭中,窦湄听得熟悉的嗓音,“阿湄。”
帷帽垂下来的轻纱将她全身都给笼罩在其中,窦湄隔着一层轻纱朝着那个长身而立的少年,轻轻道“从兄。”
“阿兄。”
一个还含着稚气的声音传来。
窦湄立刻就闭了嘴,退避在一边沉默不做声。
来的少女身着条纹襦裙弧领半臂,她将帷帽垂下的轻纱撩上去,露出一张俏丽可爱的小脸,天真无邪的冲着面前的兄长笑。
“二娘,快把帷帽戴好。”
李孝谨似有不悦。
可惜李襄并不将李孝谨的话多当一回事,“还在家中呢,这样又何妨。
阿兄又不是外男,等到出去了儿会戴好的。”
说着李襄不满的皱着鼻子,这时她转过头像似才看到窦湄似的,“阿窦,你也来了。”
话听在耳里似是亲密但是又觉着有些不是味道。
李襄看到帷帽下那张丽色的容貌被垂下的细纱衬的越发模糊,“阿窦。”
窦家二娘子倒是越发姝丽了,帷帽垂下的白纱下,精致的容颜似是被笼罩在轻雾中。
看着就像是隔着云端观赏着妍丽的花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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