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滦河大战
北风卷着雪沫子抽打滦河冰面时,朱高煦正用靴底碾着块刻着狼头的木牌。
那是黑石部落的图腾,昨夜被斥候从他们的祭坛上掀下来的。
木牌上的狼眼涂着红漆,此刻在篝火里噼啪作响,像在发出最后的哀嚎。
“殿下,铁蹄队的马都备好了。”
王二柱搓着冻红的手凑过来,甲胄上的冰碴子掉了一地,“移民队的王大牛带了两百个汉子,说要跟着咱们凿冰
——
那小子昨儿夜里就磨好了锄头,说要亲手斩个红毛蛮,给他那在登州的儿子换五亩地。”
朱高煦没回头,只是从箭囊里抽出支狼牙箭。
这箭簇是用黑石部落俘虏的骨头磨的,锋利得能刮下冰屑。
“告诉王大牛,”
他把箭搭在弓上,对着冰面虚射一箭,“斩一个,赏五亩;斩三个,赏他个红毛蛮婆娘暖炕。”
王二柱刚要应声,就见滦河上游的冰面突然闪过片黑影。
朱高煦猛地按住腰间的唐刀
——
那刀鞘上镶着的鲨鱼皮在雪地里泛着暗光,是他在北平府特意定做的,劈冰断骨都不卷刃。
“来了。”
他低声道。
同一时刻,三万里之外的南美雨林里,暴雨正像鞭子似的抽打太阳石堡的石墙。
朱高燧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左脸那道疤被淋得发亮,像条贴在皮肤上的红蚯蚓。
他手里攥着根铁钎,是刚从印加人石矛上撅下来的,顶端还沾着墨绿色的毒液。
“老周,炸药引子还能燃不?”
他朝工兵营的方向喊。
老周正蹲在泥里给引线裹油纸,听见这话举着个湿透的油纸包喊:“放心殿下!
这是咱大明的桐油浸过的,别说下雨,泡水里都能烧!”
石墙上突然传来一阵怪叫。
朱高燧抬头,看见个披金甲的印加人正举着颗绿宝石比划,石墙上的火把照着那人脸上的油彩,像只张开翅膀的毒蝴蝶。
“那是帕查。”
通事在旁边哆嗦着说,“印加人的大祭司,手里拿的是‘太阳之眼’,他们说能让咱们的枪打不响……”
朱高燧突然笑了,抽出背后的诸葛连弩。
这弩是他让工部特制的,一次能射五支箭,箭簇淬了见血封喉的麻药,专门对付这种装神弄鬼的货色。
“让他试试。”
他扣动扳机,弩箭带着风声掠过雨幕,“看是他的石头管用,还是咱的弩箭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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