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第2页)
张易见了,情知不妙,忙迎上前,跳下马便扑住鞭子,太子怒而扯动,却半分动不得,那血淋淋的鞭梢正被张易攥在手里。
“张枢使!”
太子气得脸色青白,周身散着酒气,张易心下了然,只冷声劝道,“若论东征用兵事,怪也怪不得大平章一人。
殿下若用私刑打死朝廷命官,陛下知道又作何想?”
不消多说,那位便会明白。
听他一语,太子一怔,到底熄了气焰,手一松,鞭子颓然坠地。
太子怅然远望,哀声长叹,终是无奈,上马而去,只留下萧萧背影。
张易摇头笑笑,转而扶起地上的阿合马。
那厢狼狈起身,连连道谢,张易只笑道:“某此举非欲救大平章,只为自救罢了!
太子若为东征事记恨起来,为陛下谋兵画策的枢密院岂不成了首恶?”
阿合马忿忿吐掉血沫,肿胀的脸庞说话费力,出声都有些含混:“……张枢使是明白人。”
张易轻轻笑了,“大平章知我心便好。”
言有所指,阿合马立时会意,想到白日那档子事儿,心下也有些后悔,“我不知那军汉竟是枢使麾下,幸而未牵累枢使……”
张易听了眼也不眨,“他出手没轻没重,给个教训也是好的。”
说罢相视一笑,嫌隙冰释瓦解。
同阿合马分开,张易随即唤来王庆瑞:“王著眼下如何?”
王庆瑞匆匆开口,喘息未匀:“听怯薛讲,那汉子刚扔进去还听到些动静,两只獒犬圈在里面,这一个时辰下来却不好说,也无人敢近前探看……”
张易厉声道:“是死是活,把人给我带出来!”
王庆瑞当即领命,提刀立时去了。
张易见他背影消失,才松下一口气,甩手回了帐里,一坐竟至入夜,直到王庆瑞悄声入帐:“却是个命硬的,可惜陛下的宝贝,伤了一只,又死了一只,这可如何是好?”
说罢忽闻耳边笑音,却是张易低声笑骂一句,隐隐约约听不真切,再凝神,那边已正色道:“陛下可曾问过王著?”
“宴后上头特意遣人来问……”
张易听罢神色一缓,哼了一声,没说什么。
王庆瑞再抬头,却见人已提步走了。
草原空旷,夜风毫无遮拦地吹来,敲打着毡帐扑簌作响。
王著饮酒镇痛,想就着酒意睡去,可一躺下,背上被獒犬抓出的新伤便密密麻麻疼起来。
今日两番与獒犬相搏,落下一身惨痛,能活命已是侥幸,哪有军医管他死活。
王著忿恨半晌,终是滚起身,扯下衣襟,拿着酒壶就照背上一股脑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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