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马拉松(第2页)
一切都像她对自己未来计划里的那样。
那……
为什么不太想和阿努查在一起呢?明明理想型,那么为什么老是定不了决心,一直在犹豫呢?
李砚不知道。
阿努查试过表白,但都被李砚的沉默所收回。
很多个夜晚,李砚一个人坐在宿舍窗边,看着曼谷的夜色发呆。
吉普赛趴在她脚边,下巴搁在她膝盖上,偶尔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她摸它的耳朵,它眯起眼睛。
“吉普赛,”
她轻声说,“我是不是很糟糕?”
狗不会回答。
但它把头拱进她手心,像在说:你做什么都对。
就像他的主人一样。
可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不管心里有什么心思,都应该被掐断。
她某些方面是比较传统的——
在一起就要有结婚的打算,就要看对方的家庭过去。
而能引起她心绪的那个人,家庭太糟糕了。
这种糟糕不是说家庭条件,而是说家庭氛围。
暴力的父亲,纵容的母亲,那种环境里长出来的人,基因是会遗传的。
她读过那些研究——家庭暴力的代际传递,被打过的孩子长大后成为施暴者的概率极大。
李砚抿唇。
她知道这不公平,不是每一个受过伤的人都会变成伤人的人,但她赌不起。
他或许今天还喜欢她,明天就会掐她。
不是因为他坏,是因为基因。
她不是那种只看当下、不看未来的女孩。
她的每一步都要算好了代价。
而且,她从一个小镇姑娘走到现在,靠的就是秩序。
一生是按部就班的,自我设定好的每一阶要去做什么的——考最好的中学,考最好的大学,读最好的医学院,当最好的医生,给爸妈买房子,供妹妹读书,然后找一个稳妥的、不会让她担心的人,结婚,生子,过一辈子。
每一步都是她算好的,每一步都不许出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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