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第2页)
母亲曾经跟自己感慨过:初夏这样的姑娘,真是贤妻良母的模子,谁娶了她就有福气了。
秦林的心情很愉悦,这种愉悦让他暗暗在心中斥骂自己的自私,她父亲得了病,躺在床上奄奄一息,她受到了冲击,六神无主了。
而这个时候,陪伴在她身边的人只有自己。
这个社会本身就是不公平的,又或者说生活的真谛便是不公平。
无论是事业还是爱情,总是充满了偶然性,那就是所谓的命运的安排。
那些电视剧里的主人公,在两难中不知道是向左走还是向右走,突然有一天,她碰到了诸如车祸抢劫等等天灾人祸的遭遇,这个时候,男主角突然出现,救她于水火之中,然后主角便选择了他。
其实与其是说主角选择了他,不如说是命运选择了他。
这不是因为另一个人不够爱她,只是假如爱有天意,那么只有一部分人能够被命运祝福。
老天爷似乎太过于眷顾秦林。
这句话转过来理解就是老天爷未免太想让初夏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结账的时候,初夏发现自己的钱包没了,与之一同消失的是她的身份证银行卡等等一系列让她离了就寸步难行的东西。
初夏觉得崩溃,她甚至不知道钱包到底是什么时候丢的,是在汽车站里还是到老家以后?她全然没有半点印象,连可疑的地方都没有找到。
秦林发觉了她的古怪,转头看她把皮包翻得乱七八糟就猜到了十之八九。
他掏出了钱包,结了这一堆东西的帐。
初夏抿紧了嘴唇:“把小票给我,回去以后我把钱给你。”
秦林置若罔闻:“先别管这些,时候不早了,回家休息才是真的。
而且你这一天奔波劳累的,好好泡一个热水澡吧。”
阿姨执意不肯让初夏陪夜,醒过来的父亲也叫她早点儿回去休息。
他们顾忌初夏的感受,而且秦林又站在旁边一口一个“倪叔叔”
,便顺理成章地认定女儿是要跟着秦林一起回家住了。
初夏有口难言,没法子开口问他们要家门钥匙,何况她也不想住在他们的家里。
至于自家的老宅,从自己15岁的时候便租了出去,她骨子里倔强,不能在人家白吃白喝,也不愿意收父亲跟舅舅的钱。
现在老家对自己而言,当真完全是记忆中的符号了。
倘若是钱包还在,她只需去旅馆住几日便可,无奈现今的处境——该死的小偷,偷了她的现金也就算了,怎么连银行卡身份证也一并拿走了,偷了也派不上用场,还白白让失主增加满心的怨怒。
初夏满心不情愿,可是也不得不跟着秦林回家。
坐在车上,她心里飞速地盘点,自己还有没有其他本地的朋友可以投靠,无奈再好的朋友几年不见,再次相会也总是显得有些隔阂。
何况是突兀地要求在别人的家中借宿,不仅仅是借宿,还得开口问借钱。
重新补办身份证银行卡都需要时间,对了,赶紧挂失银行卡,丢了身份证也得登报声明作废,以免节外生枝。
初夏有些羞赧,小声问秦林:“那个,手机能再借我用一下吗?”
秦林无声地笑了,拿出手机递给初夏,柔声劝慰:“别着急,身份证可以回去再补办,反正也不急这一时。”
江南的巷子通常都蜿蜒曲折,甲壳虫没能开进去,停在巷子口里。
车灯一晃,初夏看到了站在巷口的一位老人。
夜风不大,但寒气袭人,他披着军大衣,双手插进兜里,呵气成雾,也不知道究竟站了多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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