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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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忆湄叹息,难怪邢栎阳听说她要找工作会惊讶,就连最最亲厚的冬平在这时候也瞧她不起,觉得她习惯了娇生惯养,不是可以独立生存下去的人。
“家里遭遇这样的变故,我哪有心情想这些,两三年内我都不想。
”
父亲出事到现在,已经捱过一个世纪,顾忆湄早已从最初的慌乱中镇定下来,一旦接受现状,就会更加深切地感觉到脱胎换骨的变化,这不是一场梦,是可怕而残酷的现实。
生存是她当务之急,至于其他,顺其自然也罢。
“你帮我一个忙。
”顾忆湄拉住傅冬平。
“什么?”傅冬平诧异。
“律师都对我爸的案子不乐观,最坏可能要判无期,我不知道该怎么跟我妈说,她肯定会受不了,我不敢面对她。
”顾忆湄希望有人能替她解决这个棘手的难题。
傅冬平略一怔,随即也就明了,“我会跟姑妈说,让她心里有数。
”
“你真好,冬平,我无法想象以后没有你该怎么办。
”顾忆湄由衷地说。
“怎么会没有我,我一直在这里。
”
“你总会结婚的,没有哪个妻子会大度到包容丈夫无话不谈的小表妹,亲妹妹都未必容得下,何况我还不是亲的,所以,我们剩下的时光也不是很多。
”顾忆湄展眉微笑。
傅冬平沉默不语,他有些讶异,眉豆悲观得令他感觉到心酸。
顾忆湄自己倒没有太多感慨,她一心想着和父亲的会面,会是什么样的情形,从小到大,父亲在她心里的形象永远是高大坚毅的,此番落难,对顾家母女固然是一场折磨,但和父亲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顾忆湄能想象,父亲身陷囹圄是何等难熬。
邢栎阳的安排很顺利,就在顾忆湄交照片的三天后,他就办妥了一切手续,通知顾忆湄在家里等他,他来接她一起去看守所。
山上的雾气还没散去,街道安静又冷清,顾忆湄从家里出来,看到邢栎阳和他的车在雾气中若隐若现,有瞬间的恍惚,看清他的车之后,她才径直向他走过去。
车上,邢栎阳一直看着顾家花园的大门,云雾缭绕,那个花园仙境一般,而顾忆湄从门后走出来,小心翼翼地像是公主逃离花园,他随手把烟丢到车窗外,注视着她一举一动,她先是两边张望,看到他的车之后,才向他走过来。
顾忆湄上车后,心情忐忑不安,先是整理整理头发,又见邢栎阳望着自己,以为是自己哪里不妥,问他,“还行吗?衣服是问别人借的,不是很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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