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第5页)
虞暥站起身,转身离去,撑伞的下人一步不离的跟着他。
自从虞暥还了怀仲一个公道后,刑部便将此案彻查到底。
中间还捕捉了许多一无是处,却靠着偷换寒门子弟的考卷而中了状元的富家子弟。
虞珺卿得知此事后,龙颜大怒,将这些人的状元之名全部剥夺,还下旨,让这些人连同家族一起被贬做平民,终生不得入仕做官。
并且,旨中还写着,日后,若再有寒门学子的考卷被富家子弟替换,便直接判为死刑,不再轻饶。
虞暥派人将怀纪送回益州。
清晨红日东升,只露出了一点微弱的光,还不足以驱散空气里的晨雾。
雾气浓重,但揭榜的墙上又重新贴了一张中榜名单的告示。
这张告示里写着这一届已经中榜,但考卷却被富家子弟替换过的考生名字。
告示前,一州的百姓都围了过来。
“啊!
我考中了,我考中了……”
一个少年在告示上看到了自己的名字,欢欣鼓舞。
“我也考中了,我也考中了!”
又是一个少年的欢呼声,他转身对着身后年迈的老母亲喜极而泣,“娘,娘您看到了吗?我中了举人,我中了举人啊!”
老母亲一头白发苍苍,满脸褶子,但依旧笑的慈祥温柔,“娘看到了,看到了,我儿终于考中了啊!”
紧接着是越来越多年轻人的欢呼声,可其中就是听不到怀仲欢呼鼓舞的声音。
那个志气高昂,才高八斗的青年人终是永远的离开了世间。
他用自己的死为天下所有含冤学子讨了一个公道,所以才能换得天下寒士聚欢颜!
人群外,是怀纪和风大娘,他们站在一个角落里,默默看着榜上的告示。
其中有个举人的名字,是怀仲。
风大娘心里一时五味杂陈,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
怀纪却流泪道:“儿啊,你的冤屈可终于昭雪了。
九泉之下,你是不是也可以安息了呢?”
虞暥从身后走来,安抚道:“一定会安息的!”
怀纪和风大娘转身,下跪行礼,异口同声道:“民妇、草民拜见……”
三皇子
话还未完,虞暥赶忙将他们扶起。
两人站了起来,虞暥解释道:“先生,大娘别这么客气。
我如今来到了民间,就不是皇子了,而是和你们一样,是个普通人。
大娘,其实,我还是喜欢听你叫我小暥,显得亲切。”
风大娘从怀中拿出一块用和田玉所做的玉牌,这玉牌是虞暥第一次到风大娘家时给风大娘换钱的。
风大娘一直没有将它当掉,是因为风大娘也是心善的人,他以为虞暥也是个苦命的孩子,所以将这玉牌给他留着,就是想着有朝一日能寻个机会还他。
风大娘将玉牌递给虞暥,解释道:“这玉牌我一直替你留着,现在终于可以物归原主了。”
虞暥摇摇头,“这玉牌于我而言无足轻重,所以,你们还是留着吧,毕竟,这玉牌可是宫里的东西,很值钱的。
若哪一日你们需要钱了,有它在,还能接你们燃眉之急呢。”
风大娘也是个实在人,听虞暥这么说,便将玉牌留下了。
怀纪和风大娘互看一眼,不约而同的笑出了声。
虞暥问道:“怀先生,您曾说,老当益壮,宁移白首之心?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
您文采过人,如今可还有想去朝中做官的念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