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戚寒舟见应浮昇缩着手,他似乎惯用此姿势暖手,缓解寒意。
碎红子给他落下体寒之症,夏日未见缓解,冬日恐更严重,即便如此,他最多也只是多几件衣裳或者带个暖炉,私下从不谈病症。
以他的野心,往后若得太后喜爱,得其协助,萧家迟早也会站到他身后。
可他现如今得罪萧尧,得罪的是萧家那一众族老,与其扶持他这样一个刺头,不如物色朝中其他皇子,更可培养傀儡皇帝。
这也是近几年来,徐家与云家争得热烈,他们始终不站队,却与其维持较好关系的原因。
“谁说我得罪萧家了?”
应浮昇挑眉,“今日不是来了两个萧家人吗?”
“你说萧砚?”
戚寒舟看他,见他眼底狡黠,似有算计。
萧砚此人在朝中,为人处世的态度很奇怪。
说他无作为,他却能年纪轻轻成为右副都御史,办事利落,甚得圣心。
说他作为,他今日所行之事是顺着萧尧来的,用着一模一样的理由,只添了个酒楼,那是给萧家台阶,也圆了萧尧的谎,让萧家从这件事里摘出去。
“萧砚这人有野心。”
应浮昇若有所思道:“但他目前掌控不了萧家,得看那些族老的脸色。”
此时此刻,萧家与党阀有暗地合作,无意间成为他人后手。
皇帝对萧家下手,朝野就会乱,而幕后人巴不得朝野乱起来,这样他父皇的注意力就会落在朝间,反而后宫亦或者太后小病小灾,可嫁祸,可动手脚的地方就多了去。
一步棋,多个后手,此人城府极深。
萧家早就不是先帝还在时的萧家,他父皇上位,萧家有些人的野心也增长了。
父皇忙于征战,朝中文臣的心思在这些年权利的熏陶中早就变了,萧家或许曾是清廉,现如今不过是他父皇眼中一根刺。
都察院,曾是皇家盯着文武百官的眼睛。
若这双眼还算清明,朝间如何变成这份模样,被幕后人稍一挑拨,人人可成为他搅弄朝野的棋。
“萧家两次给慈宁宫递拜帖,我祖母皆是不见。”
应浮昇声音轻缓,他在慈宁宫这段时间,可没见半个萧家人进过宫,“这双眼睛半残,可也不一定残了,与其让我父皇废了这双眼睛,不如稍微治一治。”
说话间,马车到了。
到的地方是处装扮极为奢华的酒楼。
见戚寒舟皱眉,应浮昇搭着颂安的手下车,回头道:“我买的,少将军不必顾虑。”
他可不能天天去大皇子门下的酒楼,前几次议事方便,经过舞弊案后他那位皇兄也会留心他的举动,所以提前置办自己的产业,尤其重要。
“总不能让叶副官天天挂房梁,废手,”
应浮昇目光下移,“也废腿。”
叶玄九察觉到少将军投来目光,忙小声道:“殿下利用大皇子送的几间铺子,私下置办的,经手人是那群纨绔。”
换句话说,就是利用大皇子在京的人脉,悄无声息地安插自己的眼线,并且置办产业,扎根在京城里。
京中富庶子弟甚多,过了大皇子的途径安插自己的产业,到头来其余人查也只会查到大皇子的人身上。
戚寒舟目不转睛看着走在前面的少年,借着与纨绔玩闹,却一声不响地办了一堆事。
他摆手,潜伏在远处的下属们纷纷隐去,他这才敛去目光,跟上应浮昇。
入雅间时,其内已经候着一人。
那人见应浮昇进来,躬身行礼:“殿下。”
此人是翁严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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