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大皇子的车舆渐渐远了,巷道安静下来。
看似平静如常的胡府外,一人从暗中走出,见胡不遇与仆人入内,再看逐渐远去的皇子车舆,转身快步往同街另一处行去。
徐府正堂,太师椅处老者拢袖坐着,神情自若。
老者面前摆着一副棋,却无对手,一人执两子,棋盘厮杀尽显厮杀之迹。
他落子思虑,远处已有下人匆匆来报,老者才从棋局中收神,余光落在远处。
一小厮模样的人进来,向老者作揖行礼,“阁老。”
老者微微抬眼,见是他,回神看向棋盘:“胡不遇回府了。”
周围旁人被屏退,只剩老者与小厮,小厮这才慎重开口。
“是的,如阁老所料,圣上召见了胡大人,约莫半个时辰。”
小厮这事,压低声音接着道:“但胡大人进大皇子的车舆,滞留了一个时辰才回府。”
京城街上所见至胡不遇回府,小厮全数告知。
徐阁老放下棋子,拢袖看向窗外,窗外静谧,似无事发生,“近日多有不顺,是不宜张扬,大殿下倒是张扬。”
小厮听明白阁老用意,全朝不少人都在盯着胡不遇,看着陛下召见有何用意,唯独大皇子在这件事中占据绝佳位置,他救了胡不遇妻女的命,还迎着胡不遇进京,袒护之意尽在言表。
这其中说若无蹊跷,无人会信,偏偏就在所有人措手不及时,大皇子占据先机。
此举,必有人指点。
小厮问:“阁老是指,大皇子背后有人吗?”
徐阁老没明着应,反倒在棋盘中多下一子,“东宫那边呢?”
“东宫那边,皇后娘娘来信,让阁老留意宁家人。”
小厮转达徐皇后的意思,“说是护国寺时宁妃举动有异。”
听到此,徐阁老眸光微迟,思虑片刻。
他问:“太子近日如何?”
小厮见状,立刻将宫内的事情告知,又道:“太子殿下年幼,也知道错了,近些日子在宫中磨炼心性,您交代的静心经,已抄阅百遍。”
徐阁老微微叹气,太子往日办事虽稚嫩却不至出错,偏偏宫宴自作主张,更是对沈家人出手,“她对这孩子还是太好了,慈母败儿。
若能收敛,便不会干出演武场这等鲁莽之举。”
确实年幼,可为储君,便事事不能错。
徐阁老忽然想到当日文华殿,见到的另一位皇子,相仿的年纪,却着实不同,“太子心性还需磨炼,再让他静思一月,时候到了,我自会去向陛下求情。”
他话锋一转:“另有一事,你说宁侍郎近日屡呈拜帖?”
小厮点头:“应您吩咐,全都拒了。”
宁家、六皇子、宁贵妃……属实是意料之外。
徐阁老道:“若是再来,不用拒了。”
……
皇子车舆最后在沈府边上停下,应浮昇谢别大皇子,下车时便见沈云飞匆匆从沈府里走出。
这段时间以来,应浮昇一直与他保持着距离,文华殿散课后也不怎么来往,这还是头一次见他出宫来沈府。
“殿下怎么来了?”
沈云飞道。
应浮昇道:“出宫来寻你。”
沈云飞刚想说什么,应浮昇微微摆手,与沈云飞交谈的间隙,他的余光掠过沈府周围。
他从车舆下来,一直紧跟着的眼线也随之而来,至于做戏,那当然要做足全套。
上次来沈府还是遇刺案兵荒马乱,应浮昇这次过来,沈家与先前已经截然不同。
沈长存虽被降职,可位居太仆寺少卿一职,在朝中到底是还有人情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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