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不敢了。”
章玉鸣挨着他坐下,重新拈起块点心塞进嘴里,压下口中的酸涩,目光却落在那盘青溜溜的李子上,“这么酸,你怎么吃得下?”
“还好吧。”
姜渔咬下一口李子,舌尖只觉一股清酸漫开,反倒压得胸口舒坦不少,“大夫说怀了身子口味就变了。
起初只靠这酸劲儿压压干呕,后来吃惯了,倒觉得挺好,也不是很酸。”
章玉鸣瞧他吃得津津有味,自己倒先口舌发酸,无奈摇了摇头。
怀孕的人,口味偏得果真离谱。
“整日窝在帐里,是否烦闷?”
他只陪姜渔坐了一上午,便坐不太住了。
“闷又能如何。”
姜渔懒懒地踢了下脚,歪回软榻上,随手捞起话本翻着,“本就肿得厉害,多走两步更难受了。”
章玉鸣没再多说,伸手便握住他的脚,轻轻揉按起来。
那一双脚早失了往日纤细,浮肿得软乎乎,指尖一按便是个浅坑,好半晌才慢慢弹回去,圆润的脚趾挤在一处,倒像几颗熟透了的水蜜桃。
他低头轻轻咬了一口,又捏了捏。
姜渔立时瞪他一眼,耳尖微热。
章玉鸣却只看着他笑,半点收敛的意思都没有。
“圆滚滚的,还挺可爱。”
姜渔又是一记白眼,小声嘀咕,语气里半点威慑力都没有,“下次我三日不洗脚,熏死你这混蛋。”
“可是给夫郎洗脚本不是我的活吗?”
章玉鸣抬眼,笑意清浅,“既如此,今晚我可更得仔细洗干净,免得夫郎真赌气,三日不肯沾水洗脚。”
姜渔哼了一声,没再接话。
看了没两页话本,又觉无聊透顶,随手一扔,便扯着章玉鸣的衣袖要出去散心。
外头日头尚柔,章玉鸣便应下,弯腰替他穿好鞋袜,小心揽着他,一步一步慢慢走。
姜渔自己也扶着腰腹,走得慢吞吞,嘴里却一刻不停,叽叽喳喳同他讲这几个月军营里的新鲜事。
“我跟你说,咱们军营里虽没女子,也没旁的双儿,夜里偷偷钻草丛的,可不少。”
“哦?”
章玉鸣配合地应了一声,装作头一回听说。
“你还别不信。”
姜渔轻轻拍了下他的胳膊,兴致勃勃,“前几日我同彩云去放风筝,还撞见偷懒的小兵,躲在帐外偷偷亲嘴,花样多着呢。”
“偷懒?”
章玉鸣眉峰微敛,这可是犯了军纪。
只是见身旁人说得兴致正浓,便先将这事压在心底,只专心听他讲。
“许是偶尔松懈罢了,值岗时很是尽心的。”
姜渔压根没把军纪放在心上,只想同他讲这新鲜事,“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
“在听。”
章玉鸣收紧手臂,将人揽得更稳些,“还有什么趣事?”
“小厨房的六嫂捡了只小狗,养着养着才发现是只小狼。
旁人怕出事,趁夜偷偷丢了,第二日那小狼竟又自己跑回来了。”
姜渔说起这个,眉眼都亮了几分,“我瞧着它不伤人,便让他们留下了,只是他们不敢带到我跟前来,怕冲撞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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