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吃过早饭,章玉鸣去裁春联。
红底黑字,纸面上还带着新墨的香气,往院里石桌上一铺,顿时添了满院年味儿。
姜渔刚把姜溯言的虎头帽扶正,一转头就瞧见男人蹲在那儿摆弄红纸。
“贴春联也不喊我?”
章玉鸣抬头一笑,今天稍冷些,这人可不抗冻,“怕你冻着,你帮我调个浆糊,我来贴就行。”
说话的功夫姜渔浑身的热气都要散尽,他哼了一声不肯进屋,指尖捻起一张春联,细细打量,末了忽然发现有几张春联字迹有些不一样,“这字是你写的?瞧着不错。”
“我嫌那人写的缺了些风骨,托大哥重写的。”
“想来也不是你写的。”
姜渔见这字迹温和清雅、筋骨内敛,估摸着也不是章玉鸣写的。
“怎的,嫌我字写的不好?”
章玉鸣裁着春联,这双儿嘴上总不饶他,难不成他就没有半点可取之处?
“那你来写一个?”
姜渔激他,去屋里抱了没用过的红纸来,章玉鸣手上染了春联的红色墨迹,使坏摸了姜渔脸蛋一把,提笔便写。
上联:梅影窗间同守岁
下联:灯花夜里共谈心
横批:恩爱常新
“希望我与夫郎来年也能恩爱常新。”
“谁与你恩爱!”
姜渔嘴上嫌弃,手却轻轻把春联抚平,生怕折了边角。
这男人,写副春联也要写这些恼人的话,他不知怎么才算恩爱,只觉二人如今的关系已是足够。
章玉鸣放下毛笔,“你男人的字如何?来年的春联不买也行,还能省下几十文,瞧我这字也是自成一派,颇具风骨。”
从小见惯了文人雅士、书法名家的字迹,姜渔看着自家汉子写的字,笔锋粗莽,墨痕潦草,横竖都带着一股豪放之气,与他心中笔力遒劲、风骨卓然的字迹相去甚远,嘴角便忍不住微微一抽,不知这人说的“风骨”
二字在哪儿。
“有些钱,还是得旁人赚。”
姜渔满含深意道,大过年的,给男人留几分面子。
他自认说的委婉,却把一旁姜溯言逗得哈哈直笑,“阿爹嫌弃阿父的字不好看,哈哈哈哈……”
“怎么,难道不是自成一派,颇具风骨?”
“属实自成一派。”
潦草乡土派,鲁莽杂乱风,姜渔腹诽。
气得男人又往他脸上摸了一把,脸上一左一右两道红印,惹得姜溯言更是捂嘴偷偷笑。
今年,是他过得最开心的一年,阿爹看起来也很开心,希望阿父能永远对他们好。
外头确实冷,闹了一会儿姜渔便冻得瑟瑟发抖,章玉鸣打发他去屋里调浆糊,调好浆糊父子俩负责贴春联。
“言儿,拿个福字来!”
姜溯言立刻迈着小短腿跑过来,虎头帽一颠一颠,小手抓起一张福字就往章玉鸣怀里塞:“给阿父。”
章玉鸣舀了一勺浆糊抹在门板上,倒着福字贴上,急得姜溯言哇哇叫,“阿父阿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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