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寂灭序章（第6页）

似乎是感应到了他那毫不掩饰的探查目光，下方正悠然前行的赤魈，忽然停下了脚步。

微微抬起头，那双纯粹墨色、没有一丝眼白的眸子，穿越了空间的距离，精准地迎上了离火尊者惊疑不定的目光。

没有杀气，没有威压的对抗，甚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但就在这视线交汇的刹那，离火尊者周身的离阳真火竟不由自主地微微一滞，仿佛被无形的寒流拂过。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深邃的寒意，如同细密的冰针，悄无声息地刺入他的识海，让他这位修行数百年的灵尊强者，灵魂都为之一颤。

仿佛看到的不是一双眼睛，而是两个吞噬一切光线的宇宙黑洞，深邃、死寂，蕴含着足以湮灭万物的恐怖。

赤魈那绝美而妖异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静静地看着离火尊者，如同在看一件稍微引起了她一丝注意力的物品，目光平静得令人窒息。

两人一在高空，火焰环绕，如临大敌；一在地面，悄无声息，漠然伫立。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

离火尊者握紧了袖中的拳头，体内灵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却依旧无法驱散那如影随形的冰冷与不安。

他明白，眼前这个存在，其实力恐怕远超他的预估。

炎城明面上的最强者，在此刻，竟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名为无力的情绪。

赤魈的嘴角，似乎极其微小地、若有若无地勾动了一下。

那并非笑容，更像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与一丝洞悉了对方虚实的了然。

随即，不再停留，收回目光，继续着她那看似漫无目的，却又带着某种特定轨迹的前行，仿佛刚才那短暂的对视，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插曲。

只留下高空中，心神剧震、背脊隐隐发凉的离火尊者，以及他心中那不断放大的、山雨欲来的警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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