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称王争霸 阳翟治学
讲武堂深处,高级指挥科的讲堂肃穆庄严。
不同于初等学员的济济一堂,这里仅有五十余席。
能坐在这里的,皆是韩军万里挑一的精英种子。
空气中弥漫着皮革、墨锭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铁器气息。
王稷等六名陇西军官坐在前排,他们古铜色的面庞如风蚀的岩石,眼神沉静却带着边塞淬炼出的锐利,粗粝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旧刀柄的缠绳。
弓弩营的年轻军官们则对讲台旁摆放的新式手弩模型更感兴趣,低声交流着射程和装填速度。
参谋部的几位新锐则摊开了随身携带的舆图和笔记簿,准备随时记录。
不同背景、不同经历的气息在此交融,形成一种微妙的张力。
开学第一课,伊凌翼亲自登台。
他未着象征参谋官的祭酒袍服,一身毫无纹饰的深灰色劲装,紧束的腰带勾勒出挺拔的身形。
步履沉稳,落地无声,目光却如实质的闪电扫过全场,瞬间压下了所有细微的声响,一股渊渟岳峙、不怒自威的宗师气度弥漫开来。
没有客套,没有寒暄,他单刀直入,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同重锤擂在每个人的心鼓上:
“诸君!”
伊凌翼环视全场,目光在王稷等陇西军官饱经风霜的脸上停留片刻,又在那些参谋部年轻才俊充满求知欲的眼中掠过,“今日之言,非虚文浮辞,乃吾辈建军之圭臬,未来血火沙场之铁律!
望诸君铭刻于心,身体力行!”
他猛地一掌拍在厚重的楠木讲案上,“砰”
的一声闷响震得粉笔灰簌簌落下,也震得所有人心头一凛:
“其一,兵贵神速,以攻代守!”
声如金石交击,“被动防御,如同筑堤挡洪!
洪水日积月累,堤坝终有溃决之时!
唯有主动出击,将战火引燃敌境,方能扼住其咽喉,掌握我之生死命脉!
力戒龟缩怯战!
我军之魂,在于进攻!
无进攻之志,无破敌之胆,纵有坚城利炮,亦是待宰羔羊!”
话音未落,后排一位身材魁梧、来自第三军西边重镇的上尉蒙骞忍不住低声道:“祭酒大人,若敌势大,坚壁清野,我攻之不利,岂非徒耗兵力?”
他的声音带着北地特有的粗犷,也道出了许多传统防御派军官的疑虑。
伊凌翼目光如电般射向蒙骞,非但没有斥责,反而露出一丝赞许:“问得好!
此疑正需廓清!
‘以攻代守’,非是蛮干!
攻其必救,扰其粮道,断其水源,歼其游哨,皆是攻!
攻之要义,在于掌握主动,迫使敌按我之节奏应对!
使其不得安寝,疲于奔命!
坚壁?我可围点打援!
清野?我可寻隙穿插!
记住,主动权在我,则敌纵有十成力,亦难使出七分!”
蒙骞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紧锁的眉头稍稍舒展。
“其二,先机在我,初战必胜!”
伊凌翼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首战,即决战!
当以泰山压顶之势,雷霆万钧之力,予敌迎头痛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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