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五天时间很快过去,虽然隋边对密语这一套完全操作不来,全程几乎像个不存在的哑巴,但时茧知道隔壁有人,那种黑暗下孤立无援的心情荡然无存,很平静地度过了自己三分之二的禁闭期。
五天后隋边被带走,临走前他又一次向时茧道歉,依旧没得到任何回复。
但他也并不为此而气馁或是恼怒,他知道自己以前完全没有遮掩过对时茧的恶意,那些贬低的、嘲讽的话如果换成是自己,他甚至做不到像时茧一样置身事外,一定会当场就把场子找回来,就算对方向自己道歉,也一定不会接受。
所以时茧当然也有理由不接受,他也并非是想得到他的原谅从而宽恕自己感觉到负罪的心理。
无论是选择背上处分来思过楼陪时茧,还是当着纪察部的面公开向时茧道歉,从始至终,隋边想表达出的都只有一个讯息:
你的选择,你的路,从来也没有任何错。
即便是我这样曾对你忿忿不平的人,也想告诉你,连我这样的人也想真切地对你说,做你想做的。
一个自由的灵魂,不要被任何过去或者过不去的事情束缚。
第39章
时茧最后五天的禁闭期来临之前,思过楼又迎来一个不速之客。
两位纪察部成员从精神到肉。
体都已经完全麻木了,有一种“这破班谁爱上谁上吧老子不伺候了”
的摆烂美感,尤其是在押着付岩经过时茧的禁闭室时,对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几乎已经倒背如流。
和以往稍有不同的是,这次是时茧主动先开口:“这次又是谁?”
很快付岩老实巴交的声音从那道小缝隙里传进来:“小茧是我,付岩。”
时茧其实已经有了答案,但还是忍不住问:“你怎么进来的?”
付岩如实答道:“隋边跟我说趁教官在公共浴室洗澡,把他衣服偷了,人关在单间里。
后半夜没热水,教官淋了几个小时冷水,第二天就打着喷嚏把我扔进来了。”
“……天道好轮回。”
付岩似乎往时茧禁闭室的门靠近了一点,纪察部忙拦住他,但拦不住他的声音:“没关系小茧,只剩下五天了,你再坚持一下,很快就能出来。”
时茧顿了顿,“嗯”
了一声。
付岩这才松了口气,笑着配合纪察部成员把自己关进隔壁的禁闭室。
在亲眼所见内部糟糕简陋的环境后,他一时间对时茧又是敬佩,又是心疼。
而时茧对付岩的出现其实并不意外。
如果只有沈行川一个人,他想的没那么多;但连隋边这种本来极其讨厌他的人都来了,那付岩这个任劳任怨的老妈子还会远吗?
他叹了口气。
时茧深知自己不是一个讨喜的人,即使到了完全不适应的环境里孤立无援,也从来没想过要改变自己去迎合规则,可就在他身陷囹圄最无助困难的时候,偏偏又有这么多人不顾一切地站在他面前,告诉他,其实你没有那么差劲。
该感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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