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锅巴云里补家门
你们没回头,可风把土包“嗝”
的那声红薯味一直推过来,像奶奶用手背拍你们屁股——“别磨叽,粥要糊啦!”
于是步子不由得加快,影子被拉得老长,像两条舍不得分开的麦芽糖。
白线尽头,草又慢慢长高,这回不是倒钩,是软毛,扫在脚踝“沙沙”
地痒。
猫把尾巴竖成旗杆,尖儿上挑着那粒“补笔”
小炭,炭头像颗刚炒开的黄豆,蹦一下,亮一下,亮得前面草丛里“窸窸窣窣”
跑出一只灰兔,兔耳朵尖各拴一颗“露珠电影”
,演的是它小时候第一次吃油菜花,嘴巴一张一合,像在说“跟我来”
。
丫头最懂兔子,弯腰“嘬嘬”
两声,灰兔就立起来,前爪搭在她膝盖,耳朵“啪嗒”
甩她一脸露水。
露水咸里带甜,像偷喝奶奶腌的黄瓜汤。
兔子转身蹦三步,回头瞅你们,尾巴短得像个问号,意思是“敢不敢”
。
那有啥不敢?猫先蹿出去,尾巴上的“补笔”
炭划出一道火线,火不高,刚好把草尖烫卷,卷成“逗号”
,一路逗号跟着跑,像在写一句长长长的悄悄话。
你们跑,兔子也跑,草越来越软,软成晒过太阳的棉被芯,踩下去“噗嗤”
一声,冒出一股子土腥混着红薯皮的味道。
跑过半根烟工夫,草突然没了,眼前冒出一片“锅底地”
——黑平平,圆溜溜,像谁把家里那口老铁锅倒扣在地球上。
锅沿一圈“白碱花”
,踩上去“嚓嚓”
脆,是去年雨水泡出来的盐霜。
锅底最中央,躺着一颗“大红薯”
,红薯皮裂口,露出里头“金黄金黄”
的肉,热气一股一股往上冒,冒成“白云”
,云朵顶端坐着一只“铁锅蚂蚁”
,蚂蚁腰比筷子粗,正拿一根“草茎桨”
划云,划一下,云就飘近一点,飘到你们头顶,像给太阳打了一把伞。
灰兔“嗖”
地钻进红薯裂缝,尾巴尖晃两下就不见。
猫跟进,尾巴上的炭火“噗”
地灭了,像被红薯肉亲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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