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烟顶灶神与第十一把柴
咔嚓——咔嚓——
白里透黄的小径像刚出锅的锅巴边,脆生生的,踩一口响一口。
晨雾被日头蒸得半酥,挂在半空,像忘了揭开的蒸笼盖,热气一股一股扑在脸上,带着淡淡的米甜。
你牵着丫头,丫头抱着猫,猫尾巴上的空绳结一摇,“叮——”
像铜锣敲在小戏台,告诉前路:人来了,火来了,饭也该来了。
“哥,第十一把柴会比太阳大吗?”
丫头咂着指尖的余香,那里还留着锅巴米化成的轻烟,像偷偷抹上的糖色。
你笑而不答,心里却热:胸口那粒“裂米”
火种刚添了第十把柴,养得比先前更旺,一跳一跳,像急着下锅的米粒,催你往前走。
小径并不安分,它是一条“活路”
。
每走十步,路面便轻轻拱背,像猫伸懒腰,把你们往前送;再十步,它又突然凹下,像勺子挖饭,让你们坐个屁股墩,惹得丫头“咯咯”
直笑。
猫更损,干脆把尾巴往路面一甩,“啪”
一声,小径被抽得翘起一角,卷成“锅巴卷”
,你们踩上去,“咔嚓”
一声,脆片乱飞,飞进雾里,竟化成一群“白雾雀”
,雀身是空心米泡,扑棱两下,便往远处去,像先去报信:添柴的人来了。
雾雀飞不到半里,便一头扎进一座“炊烟村”
。
村子飘在半空,没有地基,只有七根巨粗“炊烟柱”
,像七根大麻花,拧着劲儿往上冒,托住一片“锅巴屋顶”
。
屋顶边缘,垂着一串串“炒米帘”
,风一过,“沙沙”
作响,像有人拿竹筛来回筛新谷。
你们仰头望,屋檐上坐着个“烟婆婆”
,身影淡得几乎透明,手里却握着一把大蒲扇,扇面是整片厚锅巴,边儿烤得焦黑,她一扇,锅底灰便簌簌落下,落在你们脚边,竟排成一行小字:
——“柴在烟里,饭在肚里,路在脚里。”
烟婆婆低头冲你们笑,声音像粥开锅:“远客饿不饿?先吃一口烟。”
她抬手一抓,揪住一根飘过的“烟绳”
,绳头系着一只“烟包子”
,包子皮是白雾,馅却是金黄锅巴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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