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拉古人234
日子如同龙门永不疲倦的传送带,机械地向前滚动。
公寓里维持着一种表面上的、近乎刻板的平静。
塞法利亚遵循着规律的作息,阅读、进食、休息,偶尔在能天使或可颂来访时,进行一些符合社交礼仪的、内容充实却缺乏情感温度的交谈。
她像一件被精心修复的古董瓷器,外观完美,纹理清晰,但内里那曾经可能存在的、滋养生命的泥土与水分,已被彻底掏空,只剩下冰冷的、中空的完美。
拉普兰德试图适应。
她告诉自己,这就是现在的塞法利亚,这就是她那个“不再有麻烦”
的妹妹。
她强迫自己接受那片熔金色眼眸中的冰冷平静,接受那具身体里不再有混乱情潮涌动的现实。
她依旧履行着“姐姐”
的职责,用她自己的方式。
她会像以前一样,在任务归来时,带回一些她认为塞法利亚可能会喜欢的、不那么油腻的食物(尽管她从不承认这是特意挑选)。
她会粗声粗气地催促塞法利亚按时吃饭,会在看到她长时间看书时,不耐烦地打断,扔给她一罐啤酒(塞法利亚现在会礼貌地拒绝,理由是“不利于保持头脑清醒”
)。
但每一次尝试,都像一拳打在柔软而坚韧的棉花上,无处着力,只带来更深的挫败感。
这天,拉普兰德在清理自己那对源石兵刃时,不小心被锋利的刃口在指尖划了一道不深不浅的口子,鲜血瞬间涌出。
她习惯性地皱了下眉,还没等她有所动作,坐在不远处看书的塞法利亚已经抬起了头。
她的目光精准地落在拉普兰德流血的手指上,熔金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惊慌或心疼,只有一种纯粹的、基于观察的专注。
她放下书,站起身,动作流畅而迅速地取来了医药箱。
“姐姐,请把手给我。”
她的声音平稳,不带丝毫波澜。
拉普兰德下意识地伸出手。
塞法利亚握住她的手腕,力道适中,既不显得亲密,也不失礼。
她熟练地用消毒棉签清理伤口,动作精准利落,胜过许多专业的护士。
然后上药,包扎,每一个步骤都无可挑剔,甚至比德克萨斯做得还要标准、还要……“完美”
。
但拉普兰德感受不到任何温度。
塞法利亚的手指是温凉的,她的眼神是专注而空洞的,她的整个行为,更像是一台执行既定程序的医疗机器人,在处理一个“需要包扎的伤口”
对象,而不是在关心受伤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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