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拉古人230
(上)余波与伤痕
回到龙门的公寓,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拉普兰德粗暴地将塞法利亚塞回她的房间,动作依旧带着未散的怒火和后怕的余颤,但关门的声音却下意识地放轻了。
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像一尊门神,抱着手臂,背靠着门板,银灰色的眼眸锐利地扫视着房间,仿佛在确认这里没有任何潜在的危险品,最后,那目光沉沉地落在蜷缩在床上、背对着她的妹妹身上。
“给老子好好待着!”
拉普兰德丢下这句话,声音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然后才重重地带上门,但没有完全关上,留了一条缝隙。
塞法利亚听着门外姐姐烦躁的踱步声,将脸深深埋进枕头里,泪水早已流干,只剩下一种劫后余生般的虚脱和深入骨髓的疲惫。
拉普兰德的怒火像一场狂暴的雷阵雨,冲刷了她那自毁的冲动,但也将她最后一点试图维持的、脆弱的自尊击得粉碎。
她清晰地认识到,自己不仅是个麻烦,还是个愚蠢的、差点酿成大祸的麻烦。
德克萨斯在客厅里,沉默地清理着从那个地下手术室带回来的、可能沾染了源石污染痕迹的衣物和物品。
她的动作精准而高效,冰蓝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但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比拉普兰德的暴怒更让人感到压抑。
她不需要咆哮,她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审判,提醒着刚刚发生的一切有多么严重和……不可原谅。
接下来的几天,公寓里维持着一种极其诡异的平衡。
拉普兰德对塞法利亚的看管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她几乎寸步不离,连塞法利亚去洗手间,她都要守在门口。
她的“照顾”
更加粗暴直接,递水递饭像在投喂犯人,言语间也充满了火药味,动不动就是“你再敢乱跑试试?”
“脑子不清醒就多吃点猪脑补补!”
之类的威胁和嘲讽。
但塞法利亚能感觉到,在那层粗暴的外壳下,是一种近乎恐慌的紧张。
姐姐的眼神总是带着审视,在她身上任何细微的举动上停留,仿佛在评估她精神状态的稳定程度,生怕一不留神,她又会消失,去进行某种更极端的“自我了断”
。
塞法利亚不再反抗,也不再试图解释。
她像个失去灵魂的木偶,机械地接受着拉普兰德的“监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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