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拉古人214
叙拉古的冬日,寒意刺骨,并非仅仅源于气候,更源于那弥漫在古老石缝与权力场中的、无声的硝烟。
萨卢佐亲王的身影,已然成为首相府与萨卢佐宅邸之间一道苍白而执拗的风景。
她像一枚被过度压缩的弹簧,亦或一根燃烧自己以维持光亮的蜡烛,将全部的生命力投入到了无休止的工作之中。
文件、议案、会议、谈判……她的日程表精确到分钟,仿佛只有将自己彻底榨干,才能阻止那些关于龙门、关于温暖、关于禁忌渴望的思绪趁虚而入。
她熔金色的眼眸依旧明亮,但那光芒之下,是日益浓重的阴影与一种近乎燃烧殆尽的虚浮。
她的脸庞日渐消瘦,肤色呈现出一种缺乏血色的透明感,仿佛轻轻一触就会碎裂。
起初,她只是感到持续的疲惫,一种深入骨髓的倦怠,即使长时间的睡眠也无法缓解。
她归咎于叙拉古繁重的事务与不适应这里阴冷的气候。
她加大了咖啡的浓度,用更强烈的苦涩来刺激麻木的神经。
但很快,更具体的症状开始显现。
头痛。
并非剧烈的刺痛,而是一种持续的、沉闷的压迫感,如同有无形的铁箍紧紧束缚着她的颅骨,尤其在长时间审阅文件或进行激烈辩论后,那疼痛会加剧,让她眼前偶尔闪过细碎的金星。
失眠。
即使身体已经疲惫到极限,大脑却依旧在黑暗中高速空转,反复播放着那些她试图遗忘的画面——拉普兰德张扬的笑容、德克萨斯冰冷的眼神、公寓里温暖的灯光、以及她自己那令人羞愧的“心之所向”
。
睡眠变成了短暂的、浅薄的昏迷,充斥着光怪陆离、令人不安的碎片化梦境,醒来时往往比入睡前更加精疲力尽。
食欲丧失。
精美的叙拉古菜肴在她口中味同嚼蜡,她机械地进食,仅仅是为了维持身体最基本的运转需要,体重在不知不觉中明显下降,原本合体的亲王服饰显得有些空荡。
这些身体上的警报,被她以惊人的意志力强行压制下去。
她认为这只是暂时的,是适应期的必然代价。
她不能停下,工作是她唯一的救赎,也是她自我惩罚的刑具。
然而,精神上的磨损,远比身体的疲惫更加隐秘,也更加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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