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尘埃落定
审讯室的白炽灯泛着冷光,把白露的脸照得像张褪色的纸。
手铐在她腕上硌出红痕,金属反光晃得苏然眼疼。
2014年3月17日晚十点,你在江北区临江大道尾随受害者沈曼,用掺有氯硝西泮的喷雾袭击了她,对吗?预审员的声音平稳得像手术刀,监控拍到你穿着灰色连帽衫出现在案发路段,时间与沈曼失踪时间吻合。
白露垂着眼,长睫毛在眼下投出浅影。
是。
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人是我绑的,钱也是我拿的。
动机?她欠我钱。
白露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却带着股说不出的讥诮,三年前借的,说好三个月还,拖到现在。
我儿子病了,急需手术费。
苏然站在单向玻璃外,指尖冰凉。
她认识白露,在市图书馆做管理员,说话总是温温柔柔的,鼻梁上架着副细框眼镜,身上总带着股旧书的味道。
这样的人会在深夜袭击素不相识的女企业家?
沈曼的司机说,当晚他送沈曼到临江大道附近的咖啡馆见朋友,沈曼下车后说要散步消食,让他先回去。
这与你供述的作案时间吻合。
预审员把一份文件推到白露面前,但沈曼的朋友说,她根本没去咖啡馆。
你怎么解释?白露的手指蜷缩了一下,指甲泛白。
我不知道。
也许她记错了。
白露,预审员的声音沉了沉,沈曼的手机最后定位在临江大道与望江西路交叉口,那里离你家只有十分钟路程。
我们在你家衣柜最底层找到了这件灰色连帽衫,袖口有微量氯硝西泮残留,与沈曼体内检测出的成分一致。
证物照片被推过来,灰色的布料上沾着点暗褐色的污渍。
白露的视线在照片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移开。
是我的。
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白露摇摇头,重新垂下眼。
没有了。
所有事情都是我一个人做的,与其他人无关。
审讯结束时,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
苏然站在走廊里,看着白露被法警带走,浅蓝色的衬衫在白炽灯下泛着冷光。
她忽然想起三天前在医院见到白露的情景,那时白露的儿子刚做完手术,她坐在病床边削苹果,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发顶,温柔得像幅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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