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模拟现场致命破绽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时,陆昭的鞋跟在地板上敲出一声脆响。
赵启明正蜷缩在铁椅里,苍白的脸转向声源时,眼尾的疤像条扭曲的蚯蚓。
陆医生。
他的声音像砂纸擦过玻璃,我要讲的事,只能说给你听。
王警官站在墙角,拇指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警棍——这是他紧张时的老毛病。
陆昭注意到他眼底的血丝,显然昨夜守了赵启明整宿。
先说说你梦里的黑屋子。
陆昭拉过椅子坐下,刻意让自己的语调放轻,像在哄受惊吓的孩子,你说过,门打开时会有白光,还有人教你敲铁盆,对吗?
赵启明的喉结动了动,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那光...太亮了。
他突然抬头,眼白里布满血丝,你看过那种老式放映机吗?
白光里全是影子,我爸举着酒瓶子骂我,我妈在厨房切菜,刀剁在案板上的声音...还有那个叔叔,他说敲铁盆就能盖住这些声音。
陆昭的指节在桌下微微收紧。
李倩发来的照片在他手机里发烫——照片里赵启明身后那个戴翡翠袖扣的男人,此刻正以慈善家的身份在电视里捐建希望小学。
他掏出提前准备好的档案袋,抽出一张公园花坛的现场照片推过去:你最后一次敲铁盆,是在这个地方,对吗?
赵启明的瞳孔骤然收缩。
我们可以帮你重现那个夜晚。
陆昭身体前倾,声音里带上几分蛊惑,你站在花坛边,风里有夜来香的味道,铁盆在你手里,还有...那个叔叔的声音。
他注意到赵启明的手指在照片边缘轻轻颤抖,你需要回到那个状态,才能看清他的脸。
王警官终于忍不住插话:小陆,这太冒险了。
他需要释放。
陆昭没回头,目光像钉子一样看着赵启明,被压抑的记忆会腐烂,只有撕开伤口,才能取出毒刺。
二十分钟后,刑侦大队的临时模拟室里,几盆冬青被摆成环形,塑料假花粘在泡沫板上,勉强复刻出公园花坛的轮廓。
扮演受害者的协警小周套着宽松的外套,缩在中央,声音里带着刻意的哭腔:求求你...我不是故意的...
赵启明站在模拟区边缘,盯着小周的瞬间,陆昭看见他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
空气里浮动着消毒水混着塑胶花的甜腻味,像极了案发现场监控里那个闷热夏夜。
风有点凉。
陆昭的声音像游丝,你摸到了铁盆,边缘有点硌手。
她在哭,你听见了吗?
赵启明的呼吸开始急促。
小周的抽泣声突然拔高:我只是想问路...我可以走的!
别说话。
赵启明的嘴唇在抖,别说话...
她的声音太吵了。
陆昭继续引导,你敲铁盆,一下,两下,第三下的时候...她抓住了你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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