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婚策师 我为他策划冥婚下
“……万崇……他其实……”
林薇的声音越来越低,气息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是个傻子……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他要是……要是早点明白……”
她猛地呛咳起来,瘦弱的身体剧烈地颤抖,像风中残烛。
护士连忙上前,熟练地为她拍背顺气,喂水。
周椰青僵立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林薇未说完的话像一道惊雷,在她混乱的意识里疯狂炸响——“他要是早点明白……”
明白什么?明白她的心意?还是……明白别的什么?
林薇在剧烈的咳嗽间隙,艰难地抬起手,对着周椰青的方向,极其轻微地摆了摆,示意她可以离开。
那眼神里,没有怨恨,没有指责,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和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
周椰青几乎是踉跄着逃出了那间充满死亡气息的病房。
走廊惨白的灯光刺得她眼睛生疼。
她冲进洗手间,反锁上门,再也支撑不住,对着冰冷的洗手池剧烈地干呕起来。
胃里空空如也,只有酸苦的胆汁灼烧着喉咙。
她打开水龙头,冰冷的水流哗哗作响。
她掬起一捧冷水,狠狠地泼在脸上,试图浇灭心头那团混乱的、带着恐惧和巨大疑问的火焰。
镜子里映出一张湿漉漉的、惨白如鬼的脸,眼底是深不见底的惊惶和茫然。
林薇的话,像魔咒一样在她耳边反复回响。
“……他要是早点明白……”
万崇……他该明白什么?
“听涛馆”
临海露台。
时间已近黄昏,海风失去了白天的暴烈,变得温柔而略带凉意,带着咸湿的气息拂过。
露台被布置得简洁而圣洁。
纯白色的薄纱帷幔从高高的穹顶垂落,随着微风轻轻飘荡。
新鲜的白玫瑰和绿桔梗点缀在通道两侧的白色花架上,散发着清冽的芬芳。
正前方,纯白的花艺拱门下,站着一位面容温和的牧师。
一切都透着一种不真实的、梦幻般的纯净。
然而,这份纯净之下,却弥漫着一种浓得化不开的、令人窒息的悲伤。
宾客不多,稀稀落落地坐在白色的座椅上。
没有人交谈,每个人的脸上都笼罩着一层沉重的阴霾,眼神里充满了不忍和悲戚。
空气中流淌的不是喜悦的期待,而是葬礼般的肃穆和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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