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钟架崩
冬雪压着制编钟营的青铜钟体,龙弈刚将十二件编钟按音阶挂在檀木架上,指尖敲过最厚重的
“黄钟”
钟体时,突然听见
“咔”
的脆响
——
钟沿竟崩出道细缝,碎渣里裹着泛白的铅粒。
他翻出阿婷父亲《制编钟秘录》,指着
“祭冬编钟需用纯青铜加锡锻打,掺铅则低温易裂,绝不可用”
的记载,再看钟架的榫卯处,竟嵌着半透明的冰楔,楔尖顶着钟架承重梁,按部落《守钟典仪》,冬季需用暖玉擦拭榫卯防冰裂,而今早的钟架,却连块暖玉的痕迹都没有。
“送编钟去祭钟楼的守钟人,到现在还没回来。”
阿婷抱着本烫金封面的《守钟典仪》跑进来,书页边缘沾着雪粒。
她指着
“祭冬编钟需由守钟人持暖玉逐件擦拭,钟架需挂‘镇钟符’,符尾系暖玉坠”
的段落,突然发现营里待发的编钟,每架钟架都没挂镇钟符,反而在钟体内侧刻着极小的
“北境毁钟”
字样,刻痕新鲜,绝非旧痕:“萧衍的人连镇钟符都敢不挂,还敢在钟体刻字,像是……”
“像是故意让我们以为是北境人动手,忽略守钟人的异常。”
苏雅突然按住龙弈要抠冰楔的手,银簪挑过钟体崩裂处的铅粒,在雪光下泛出冷光:“铅遇低温会脆如玻璃,冰楔遇震动会膨胀,他们想让祭祀时编钟崩裂、钟架坍塌,再用刻字嫁祸北境,可这布局太刻意,像是……”
她话没说完,目光落在钟架旁的木盒上,里面装着本泛黄的牛皮日记,扉页写着
“守钟人老秦”
,其中一页画着编钟崩裂的草图,旁注
“吾老矣,误将铅料混入青铜,愧对部落”
,字迹苍老,却带着东齐特有的
“横细竖粗”
笔法,与部落守钟人惯用的
“肥瘦均匀”
字体截然不同。
营外突然传来缓慢的脚步声。
赵彻的弓弩营扶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进来,老人穿着褪色的守钟人长袍,袍角沾着制编钟营的青铜屑,手里攥着块冰凉的暖玉,脸色比雪还白:“是我对不起部落……
是我老糊涂了,把铅料当成锡料加进青铜里,还忘了给钟架涂防冰油,才让编钟成了废钟!”
他突然跪在地,暖玉掉在雪地里,发出清脆的响声,“东齐兵还说,只要我在日记上写是自己的错,他们就不伤害部落的孩子,可我……
我现在才知道,这日记是他们仿我的笔迹写的,铅料也是他们偷偷加的!”
龙弈蹲下身,捡起暖玉,指尖传来温润的暖意
——
是部落特有的
“血暖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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