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冬夜铸器营
冬雪裹着铸器营的铁腥味,漫到熔炉旁的《铁器锻铸册》时,龙弈指尖刚触到册上
“北境与部落共铸防御铁器”
的条款
——
墨迹竟凝着冰珠,“共铸”
二字被刮掉改写成
“北境独铸”
,与阿婷父亲《铸器营秘录》里
“锻铸册需用铁水混墨书写,遇寒不冻,字迹深嵌纸页”
的记载相悖。
更糟的是,按改后条款铸出的铁盾,刚举起来就裂了道缝(铁水未熔透还掺了矿渣),铸器炉的通风口还被人堵了陶土(炉火变弱致铁器脆化),锻铸册尾页添了行小字
“北境人偷工减料还独吞铁器,想让我们无盾御敌”
,改痕处沾着未冷的铁屑。
“这锻铸册和铁器都被动过手脚。”
阿婷蹲在铁盾旁,指尖抚过裂缝,在雪光里摸出粒矿渣
——
是东齐矿山特有的黑石渣,不是北境常用的赤铁矿,“我爹说铸器需用纯赤铁矿,绝无黑石渣,这是有人故意掺了东齐矿渣,而且……”
话没说完,苏雅的药箱
“嗒”
地砸在铸器台旁的木案上。
她用银簪挑过改痕处的纸张,蘸了点墨迹防冰试剂,试剂瞬间从浅紫变成暗红(无铁水未防冰反应),再蘸册里原有的墨迹,试剂仍保持浅紫(含铁水防冰反应):“没混铁水的墨迹一冻就掉,萧衍是想让部落以为我们藏私,再……”
“再让扮成铸器匠头的人说‘是北境铸工掺的矿渣,护民军还堵通风口,想让我们铸不出好铁器’。”
项云的铁枪往铁盾上一戳,震得裂缝里的矿渣簌簌落,老将军拽过个穿皮围裙的
“匠头”
,袖管里还藏着块东齐禁卫的铜符
——
符上的
“萧”
字沾着铁屑,显然刚在熔炉旁待过。
“你根本不是铸器匠头。”
龙弈的目光扫过匠头的手,虽握着铁锤,指节却有禁卫握刀的厚茧,不是常年锻铁磨出的薄茧(掌心应有铜钱大的硬茧),“你添铁矿时,总往营外的树林瞥,是在等萧衍的人偷铁器吧?”
匠头脸色骤变,突然往柴堆扑去,怀里的火折子刚要点燃堆着的优质铁矿(萧衍计划烧铁矿,嫁祸
“归降者不满分铁不均”
),就被凌丰的银枪挑飞。
枪尖抵住他咽喉时,匠头怀里掉出张纸条,上面画着个被绑的老妇人:“我娘被萧衍抓了!
他说只要我传假论,就放我娘!
可他刚才还……
还在归降者的铁砧下埋了东齐的铁剑,好让大家以为归降者帮着偷铁器!”
铸器营外突然传来喧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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