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驿马令
晨雾裹着旧都驿站的马汗气息,漫到案前的鎏金驿马令时,龙弈指尖正抚过令身的
“驿”
字
——
笔画边缘发虚,与阿婷父亲驿站驿令秘录里
“东齐鎏金驿令用冷锻法,字口锋利无虚边”
的规矩相悖,令底还留着新焊的铜痕,沾着点淡黄粉末。
“这驿令是后仿的。”
阿婷凑过来,指尖捏起令缝里的粉末,在晨光里捻了捻,泛出浅红
——
是致幻毒粉的残留,“我爹说真驿令用的是河西鎏金,这令面的金是镀的,里面还藏着……”
话没说完,苏雅的药箱
“嗒”
地砸在案边。
她用银簪挑开驿令侧面的细缝,挑出点淡黄粉末,凑近驿站的马灯,粉末瞬间冒出浅绿烟:“是掺了羊角花的致幻毒粉!
只要接触信袋里的信纸,半个时辰就会头晕,把‘北境无军情’看成‘北境敌军三日后攻城’,连……”
“连驿马的马蹄声都会听成敌军的战鼓声。”
项云的铁枪往驿马令上一戳,震得粉末簌簌落在案上,老将军咳嗽着从袖中摸出张皱巴巴的信纸,是自称
“驿卒”
的青年送来的,“上面写‘即刻传驿令去各营,北境敌军偷袭,需调守城兵去北坡,否则烧驿站的驿马棚’——
萧衍是拿捏你护北境防线,想让你……”
“想让我要么传假军情调走守城兵,要么看着驿马棚里的传信驿马被烧。”
龙弈的铁枪尖挑过驿令,勾出丝深蓝丝线,是东齐禁卫马靴上的织锦,“这青年靴底沾的就是这个,他根本不是真驿卒。”
话音刚落,驿站外突然传来驿马的嘶鸣。
赵彻的弓弩营扶着个浑身是汗的老驿卒冲进来,老驿卒怀里抱着个染血的信袋,袋口的鎏金扣被掰得变形:“南坡……
南坡的驿马被人动了手脚!
信袋里的信纸沾着毒粉,牵马的小卒看了信,现在头晕得站不稳,动手的人穿驿卒服,却在跑时露了禁卫甲片,还喊‘龙弈不收假驿令,烧马逼他传讯’!”
赵勇扛着铁枪从马棚赶来,枪尖还沾着马毛:“凌丰,你带两百人去守马棚!
我守驿站,别让萧衍的人趁乱抢驿令!”
凌丰的银枪刚要出鞘,却被龙弈按住。
他目光扫过那青年的手
——
青年虽握着驿令,指节却有禁卫握刀的厚茧,不是驿卒常年牵马磨出的薄茧:“你递驿令时,左手总往腰后摸,是禁卫藏匕首的习惯,不是驿卒持令的手法。”
青年脸色骤变,突然往驿马棚冲,怀里的火折子刚要碰到马草(致幻毒粉遇热会更快挥发),就被龙弈的铁枪挑飞。
枪尖抵住他咽喉时,青年怀里掉出块铜符,正面是
“驿卒”
,反面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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