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揪出漕帮里的 蛀虫
雍正二十八年五月二十一清晨,十三爷府的偏院飘着淡淡的粥香。
周老汉领着五个济宁漕工,局促地站在廊下,手里攥着洗得发白的布巾——他们是昨天跟着胤祥的亲兵来京城的,说是“有要事作证”
,可真站到王爷府里,还是忍不住紧张,连脚都不敢往前迈。
“老人家,快请坐。”
胤祥穿着一身素色常服,亲自端着粥碗走出来,把碗递到周老汉手里,“路上辛苦了,先喝碗热粥暖暖身子,有什么话,慢慢说。”
周老汉接过粥碗,滚烫的温度透过粗瓷传到掌心,心里也暖烘烘的。
他喝了一口粥,抹了把嘴,终于开口:“王爷,您救了咱们漕工,咱们也不能藏着掖着!
张三爷那厮,在济宁漕帮干的坏事,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他身后的漕工刘二,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汉子,左手缺了两根手指——去年冬天,他因为讨要被克扣的工钱,被张三爷的喽啰打断了手指,此刻说起这事,声音还带着颤抖:“王爷,张三爷每年收的‘过路费’,至少有五万两!
凡是从济宁过闸的粮船,不管载重量多少,都得交三成!
去年秋天,苏州粮商吴老板的船装了两千石米,交了六百两才让过,吴老板哭着说,那是他全部的家当,要是再被扣,就只能跳河了!”
另一个漕工赵老栓,年纪和周老汉相仿,脸上满是皱纹,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递给胤祥:“王爷,这是俺偷偷记的账!
去年一年,张三爷扣了咱们漕工的工钱,加起来有三千两!
俺每个月该领二两,实际只拿到一两二,他说‘要打点上面’,结果俺亲眼看到,他用这钱给三房姨太买了金镯子,还在济宁城里买了大院子!”
胤祥接过纸条,上面用炭笔歪歪扭扭地记着“三月扣五十两、四月扣六十两”
,每一笔都透着漕工的辛酸。
他放在桌上,又问:“除了私吞过路费和克扣工钱,他还有别的事吗?比如……跟八爷党的商号有往来?”
这话一出,漕工们都沉默了,互相看了看,最后还是周老汉咬牙开口:“有!
去年冬天,漕河结冰前,张三爷让咱们连夜把漕帮粮仓里的一千石漕粮,运到济宁城外的‘兴昌号’商号,说是‘借粮’,可后来俺听分舵的喽啰说,那粮根本没还,是卖给‘兴昌号’了,‘兴昌号’的老板,是马武的远房侄子!”
“兴昌号?”
胤祥眼神一凛——这商号他有印象,之前查马武的账户时,有过“兴昌号汇往八爷府五千两”
的记录,看来张三爷卖漕粮的钱,最终还是流进了八爷党口袋!
他让卫峥把漕工们的证词一一记下,又给了他们每人十两银子,让他们在京城住下,等候刑部传讯作证。
漕工们走后,胤祥拿着证词,立刻让人去查“兴昌号”
的底细——他需要证据,证明张三爷卖漕粮给兴昌号,而兴昌号又把钱转给八爷党,这样才能形成完整的罪证链。
可他不知道,江兰那边,已经派人去查更关键的证据了。
此时的兰馨医馆书房,江兰正看着陈默递来的“张三爷亲属关系图”
。
图上标注着张三爷的三房姨太,其中二姨太柳氏,娘家在济宁城里的柳家胡同,是个小地主,之前张三爷经常去柳家,每次都带着沉甸甸的箱子,兰馨社的线人怀疑,张三爷的私账可能藏在柳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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