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新住处的危机
初夏的阳光已带着几分灼人的热度,透过东偏院的雕花窗,在金砖地面上投下石榴树的细碎影子。
江兰刚将樟木衣柜里的布衫按“常服”
“当差服”
分类挂好,指尖还残留着樟木的清香——这是她搬入东偏院的第二日,昨日整理完住处后便去养心殿当差,今日辰时才得空仔细收拾私人物品。
院中的两株石榴树已结出拇指大小的花苞,淡红色的花萼裹着嫩绿的花瓣,风一吹,偶尔有花瓣的清香飘进屋内,混着内务府新送的龙涎香,在空气中织成一层雅致的气息。
靠窗的紫檀木书桌上,摆着春桃送来的布偶(粗布缝的小兔子,眼睛是黑布贴的),旁边是杂役房老王头给的艾草束,被她用红绳系着挂在桌角,既能驱蚊,又透着几分家常的暖意。
江兰走到里间,准备整理床铺——昨日搬进来时,春桃和小三子帮着铺了被褥,今日她想换一套淡青色的锦缎被罩(内务府按贴身侍女规制送的,绣着暗纹云鹤),让住处更显整洁。
她伸手去掀叠好的被褥时,指尖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被细针扎了一下,疼得她下意识缩回手。
“嘶——”
江兰低头看向指尖,指腹上已沁出一个细小的血珠,鲜红的一点,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她心里一沉,护理课上训练的“触觉敏感度”
让她立刻反应过来——不是被布料勾住,是真的有针。
她没有声张,而是放缓动作,小心翼翼地将被褥展开。
淡青色的锦缎被面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针脚细密整齐,看不出半点异常。
江兰屏住呼吸,用指尖轻轻抚摸被褥的每一寸,像排查伤口异物般细致——她知道,针定然藏在被褥的夹层或针脚缝隙里,是有人故意塞进去的。
终于,在被褥靠近枕头的位置,她摸到了一处细微的凸起。
指尖轻轻捏住那处,缓缓将藏在针脚里的东西抽出来——是一枚三寸长的绣花针,针尖发亮,针尾还缠着半根淡粉色的丝线,显然是宫女缝补时常用的样式。
针身笔直,针尖锋利,若是睡觉时不小心压到,轻则扎伤皮肤,重则可能刺破血管,绝非无意掉落。
江兰的目光冷了几分——不用想,定是玉露等人的“下马威”
。
昨日她升为贴身侍女搬入东偏院时,玉露看着她的眼神就满是不甘,如今用这种阴损的法子,无非是想让她难堪,或是让她“不小心”
受伤,好借此说她“连自己的住处都管不好”
,甚至牵连苏培盛。
她没有立刻发作,而是从随身的蓝布包里掏出一块干净的粗布(之前用来包瓷片的,已用沸水烫过),将绣花针小心翼翼地包起来,放进抽屉的角落——她需要证据,也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既不能让自己受委屈,又不能闹得太僵,毕竟在御前,“稳”
比“赢”
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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