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将计就计
而太医院正于王妃遗骨中,验出赤凰草后,便心如死灰。
他跪于宫门外一夜,只求告老还乡。
却并未等到归乡的恩旨,来的是一顶宫中软轿,和一道口谕:
“陛下有旨,院正忧劳过度,神思惊悸,不宜远行。
特赐安贤阁静养,一应所需,皆由内廷供奉。
太医院事务,暂由院判代理。”
太医正听完,浑身一震,瞬间明白了皇帝的真正用意。
那不是静养,而是软禁。
他面色灰败,对着御书房的方向,深深叩首,哑声道:“老臣…领旨,谢陛下…天恩。”
他登上软轿,帘幕落下,隔绝了外界所有目光。
轿子急急转向皇宫深处,那片最为幽静的角落。
风越过高高的宫墙,掠过重重屋脊,卷不起尘,只将那份惶然无声地铺开。
连最聒噪的雀儿,也噤了声,缩在光秃秃的枝桠后,黑豆似的眼珠惶惑地转着。
整个京城,陷在一种紧绷的岑寂里。
三司衙门的回廊下,绯袍青袍的官员们垂目疾走,对此案都三缄其口。
朝会上,连最耿介的老御史,奏本里也小心绕过了“镇西王府”
四个字。
皇帝的雷霆,落得迅疾而彻底。
昨日还见镇西王府檐下那几盏惨白的招魂灯,在瑟瑟风中明明灭灭。
今日天色未明透,便有内侍省的人来,将那些灯笼、白幡、乃至门前石狮颈上系的麻,一一摘取干净。
连阶石与门廊,也用香柏叶水细细的擦拭。
灵堂不过停了三日,便悄无声息地撤了所有素幔。
待日头攀过飞檐,那座王府已恢复了往昔的模样。
朱门映着疏疏的枝影。
仿佛那位曾在此居住数十年、又在此仓皇死去的李氏,从未存在过。
午后,关于那位嫡次子桑筠的处置,与玉牒更易的旨意,一并下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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