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整军经武砺锋芒 北廷惊惶议苟安
长江以南的广袤土地,在帝国铁腕与怀柔并施的策略下,逐渐褪去战火的灼热,开始显露出一丝新秩序下的平静与生机。
然而,这份平静之下,是帝国机器更加高效、更加疯狂的运转。
柏凌云深知,与清廷的最终决战只是时间问题,而这段时间的“休整期”
,恰恰是决定未来胜负的关键。
帝国的整军计划以空前力度推行。
武昌战役中伤亡最重的几个师被撤回二线,以受过系统训练的新京武备学堂毕业生和老兵为骨干,补充新兵,进行重组和强化训练。
操练场上,喊杀声日夜不息,战术演练、射击精度、工事构筑、体能极限训练…一切都在为未来的平原决战和可能发生的更残酷攻城战做准备。
对于数量庞大的降军,帝国采取了更为精细化的处理。
不再简单打散补充或遣散。
柏凌云下令成立陆军整训部门,由经验丰富的军官和政治教员负责,对所有降军进行为期数月的集中整训。
内容不仅包括军事技能更新、纪律灌输,更着重于“帝国忠君爱国思想”
的教育,阐述新政好处,批判清廷腐朽。
经过筛选和整训后,合格者方才能补充进帝国军序列,且通常被部署在次要方向或作为守备部队。
此举极大消化了降军可能带来的隐患,并将其转化为可利用的力量。
军工生产更是开足马力。
新京、武昌、广州等地的兵工厂日夜炉火通红,“启元式”
步枪、子弹、炮弹、手榴弹以及仿制的马克沁机枪、迫击炮被源源不断生产出来,送入新建的大型军火库囤积。
鲁秉忠甚至开始尝试根据缴获的克虏伯重炮图纸进行仿制试验。
帝国的战争潜力,正在以惊人的速度累积。
在地方治理上,文履谦展现出了卓越的统筹能力。
“摊丁入亩”
在两湖地区强力推开,虽然遭遇地主乡绅的激烈反抗,但在帝国军队和锦衣卫的坚决镇压下(数个煽动暴乱、杀害税吏的豪强被满门抄斩),新政得以迅猛推行。
大量无地贫农获得了土地,生产积极性空前高涨,帝国的税基也变得更加广泛和稳固。
新式学堂、简易医院开始在主要城镇设立,虽然简陋,却象征着一种全新的气象。
与南方如火如荼的整军经武相比,江北的清廷则沉浸在一片末日将至的恐慌与混乱之中。
武昌失陷、长江防线洞开、东南财赋之地尽失…这一连串的打击终于让紫禁城里的慈禧太后和满朝文武从“天朝上国”
的迷梦中惊醒。
朝堂之上,不再是过去那种虚伪的礼仪和勾心斗角,而是充满了真实的恐惧和绝望的争吵。
以醇亲王载沣为首的部分年轻皇族和满臣,声嘶力竭地主张“宁与友邦,不与家奴”
,要求不惜一切代价,甚至以进一步出卖东北、蒙古利权为条件,换取俄国、日本的直接军事干预。
“请洋兵剿匪”
的呼声甚嚣尘上。
而以袁世凯、张之洞等为首的汉族督抚实力派,则相对清醒。
他们深知引狼入室之后患无穷,更倾向于“借师助剿”
,即大量聘请外国军官顾问、购买先进军火,加速编练完全由自己掌控的新式陆军(如北洋新军、湖北新军),企图凭借这支力量一方面抵御帝国北上,另一方面也能在朝廷中获取更大话语权,甚至作为未来的政治资本。
袁世凯在保定、小站等地加紧扩军,其狼子野心,已渐显露。
慈禧太后此刻已是风烛残年,心力交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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