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玄元太子修道录 > 第23章 返观内照

第23章 返观内照

目录

洗心洞的夏天是被一场雷阵雨催来的。

前一日还裹着春衫,忽然夜风裹着湿凉的气涌进来,紧接着便是倾盆大雨,雷声在洞顶滚了整夜。

第二日清晨雨歇时,洞外的山桃已落尽了瓣,枝头冒出嫩绿的叶,阳光穿过新叶,在地上投下细碎的金斑,空气里飘着泥土翻涌的腥甜。

玄元坐在石榻上,眉心那枚三色轮正静静转动。

入夏不过半月,这轮已能常亮不熄,青、赤、金三色光不再泾渭分明,而是像揉匀的颜料,转起来时泛着温润的白,像磨盘碾着新谷,把从宇宙间吸入的杂光细细炼过,再顺着气脉淌遍全身。

光流经指尖时,他能清晰“见”

到毛孔里嵌着的细微尘埃,每粒尘埃都裹着点灰光,被轮光轻轻拂过,便簌簌往下掉;淌过心口时,那些藏在深处的细微念头无所遁形——昨日阳神打翻陶罐的懊恼,清晨数着落瓣的怅然,甚至孩童时被山犬追逐的惊惧,都像水底的石子,在光里看得分明。

“该练返观法了。”

玄元望着石案上的经卷,“五返观法”

五个字在晨光里泛着浅黄。

他伸手抚过经文,指尖触到“观形”

二字时,眉心轮忽然转快了些,像在应和他的心思。

所谓“观形”

,便是用眉心轮的光照着自己的肉身,像匠人端详一件熟悉的器物。

玄元深吸一口气,让轮光缓缓沉下去,笼罩住四肢百骸。

起初看得粗疏,只“见”

到皮肤的纹理、筋骨的轮廓、血脉的走向,像隔着层毛玻璃看画,模糊不清。

那些常年打坐磨出的厚茧,练拳时磕出的疤痕,都只是些暗沉的色块,辨不出细节。

他不急,每日静坐时便用轮光“扫”

一遍身体,像农人耘田,细细剔着杂草。

月余后,光渐渐透了,能“见”

到气脉里淤塞的地方——后腰有块暗紫,是去年冬雪天静坐时着了凉;右肩有道灰黑,是初学拳时用力过猛拧了筋;这些淤塞像溪流里的暗礁,挡着光的流转,碰上去时,玄元会觉隐隐发沉。

到了七月初七,七夕的月光从岩缝漏下来,在石榻上铺了层银。

玄元静坐至深夜,忽然觉眉心轮轻轻一颤,轮光瞬间透入皮肉,直抵骨血。

这一次,他“见”

到了前所未有的景象——自己的每个细胞都在发光,密密麻麻,像夜空的星,只是光的明暗不同:丹田处的细胞亮如晨星,旧伤处的则暗若萤火,它们顺着气血的流动轻轻颤,像在合唱一首无声的歌。

“原来人身处处有光。”

玄元在心里轻叹。

从前总以为光是外来的,此刻才懂,自身便是座光的宝库,只是寻常时被肉身的浊掩盖了,像被云遮的月,需得用返观的光去拂,才能露出真容。

“观形”

渐熟,他开始练“观气”

气比形更难捉摸,无形无质,全凭眉心轮的光去“裹”

着看。

玄元先从丹田观起,轮光像只柔软的手,轻轻拢住脐下三寸——那里的气偏黄,稠得像初春的土,带着温煦的沉,每动一下,都能“见”

到光粒在气里翻滚;再观肺腑,气是淡白的,像山涧的雾,随着呼吸轻轻涨缩,雾里藏着些极细的灰点,是吸入的尘埃,被轮光照到,便慢慢沉淀下去。

最难的是观经络之气。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