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残响溯空觅归墟
废弃科考站的金属骨架在暴风雪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我们蜷缩在一个相对完整的观测塔顶层,借助残存的防风玻璃勉强抵御着外界的酷寒。
篝火是无法奢望的,只能依靠彼此体温和体内残存的力量硬抗。
我将最后几滴“回春露”
分给红隼和琉璃,自己则全力运转《源火锻魂章》,试图修复与“万相归一之气”
接触后留下的灵魂创伤,那丝“寂灭触痕”
如同冰刺,依旧隐隐灼痛着精神本源。
休整了约半日,状态稍复,我们不敢久留。
守门人指引的坐标如同脑海中的灯塔,明确指向冥川更深处某个难以理解的位置——并非地理意义上的坐标,更像是一种空间层面的“褶皱”
或“裂隙”
。
循着这玄妙的感应,我们再次踏入风雪。
越靠近目标,环境越发诡异。
风雪声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寂静,连自己的心跳声都变得震耳欲聋。
光线扭曲,视野中的冰原仿佛隔着一层晃动的毛玻璃,脚下的坚冰时而凝实,时而虚幻,仿佛随时会踏空。
“空间……不稳定。”
琉璃的声音在死寂中显得格外清晰,她紧握着短刀,警惕地感知着周围每一丝异常。
红隼独臂持枪,枪口微微移动,扫过那些不断扭曲的冰棱和光影:“感觉像是……要走进一幅破碎的画里。”
我的精神力在这种环境下受到了极大的干扰,感知范围被压缩到极致,且充满了扭曲和杂讯。
唯有酒壶的共鸣和守门人的坐标印记,如同迷雾中的航标,稳定地指引着方向。
终于,在穿越一片如同镜面般光滑、倒映着扭曲天空的诡异冰湖后,我们抵达了“坐标”
所在。
那里,并非什么雄伟的建筑或奇特的地貌,而是一片……“虚无”
。
字面意义上的虚无。
前方的空间仿佛被硬生生挖去了一块,呈现出一个直径约十米、边缘不断微微波动的、纯粹的“空洞”
。
空洞内部没有任何颜色,没有光线,没有物质,甚至没有“空间”
的概念,只有一种令人灵魂颤栗的“空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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