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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6章 新西兰的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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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尔本的初夏总带着海雾的潮湿,港口的吊臂在晨雾里若隐若现,像沉默的巨人。

天宇站在殖民时期留下的石质码头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铜制怀表——表盖内侧刻着的“自治”

二字,被摩挲得发亮。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是情报官老赵,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到了,毛利人的独木舟就藏在东礁湾的红树林里,三个使者,为首的是毛利部落联盟的‘塔卡’,据说在族里威望比首领还高。”

天宇点点头,将怀表揣回口袋,理了理磨损的袖口。

三个月前收到毛利人通过捕鲸船辗转送来的密信时,他正在地图上标注新发现的铁矿位置,信上用炭笔写着歪歪扭扭的英文:“我们受够了红衫军的火枪,受够了土地被圈成牧场,愿与你们并肩,让女王的旗帜从长白云之乡落下。”

字迹边缘被海水泡得发皱,却透着股豁出去的狠劲。

“带他们从侧门进指挥部,避开巡逻的英军密探。”

天宇的声音裹在海雾里,“告诉厨房,按毛利人的习惯备些烤红薯和咸鳕鱼,别上面包——他们不喜欢殖民者的食物。”

老赵应声而去,海雾中很快传来几句低沉的毛利语,夹杂着贝壳项链碰撞的清脆声。

天宇转过身,看见三个裹着红色“卡胡里”

(毛利传统披风)的身影走来,为首的塔卡身形魁梧,脸上刺着靛蓝色的“塔图”

(传统刺青),图案从额头延伸到下巴,像一张神秘的网,护住他深邃的眼睛。

他手里握着根雕刻着海浪纹样的木杖,杖顶镶嵌的鲍鱼壳在雾中闪着虹光。

“天宇首领。”

塔卡的英文带着浓重的口音,却字字清晰,他微微欠身,木杖轻叩地面,发出“笃”

的一声——这是毛利人最高的礼节,相当于殖民者的脱帽礼。

“塔卡使者。”

天宇伸出手,没有用殖民者的握手礼,而是按照事先打听的毛利习俗,轻轻触碰了对方的额头,“欢迎来到墨尔本,长白云之乡的勇士,不该在密探的监视下见朋友。”

塔卡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笑意,拍了拍天宇的肩膀:“你们的人懂我们的规矩,这很好。

不像那些红衫军,总把我们的‘hongi’(碰鼻礼)当成野蛮人的把戏。”

他指了指身后的两个同伴,“这是我的弟弟拉帕,擅长追踪;这是族里的智者莫阿,能看懂祖先的星图。”

进了指挥部,壁炉里的火焰正旺,驱散了海雾带来的湿冷。

莫阿刚坐下,目光就被墙上的地图吸引——那是天宇让人绘制的南太平洋防御图,新西兰的北岛、南岛被红笔圈出,上面标着密密麻麻的红点。

“这些是……英军的驻地?”

莫阿的手指点向奥克兰附近的红点,语气凝重。

“没错,”

天宇递给他一杯热可可,“红衫军在奥克兰驻了一个旅,用你们的土地建了军港,还把怀卡托河沿岸的肥沃土地分给了殖民者。

我们截获的情报显示,他们计划明年再增派两个团,彻底控制北岛的森林资源。”

拉帕猛地攥紧了腰间的燧发枪——那枪身明显是用英军淘汰的枪管改造的,枪托上刻着毛利图腾。

“他们抢走了我们的kumara(红薯)田,现在又想砍光卡瓦卡瓦树(毛利人用于传统仪式的圣树),”

他的声音带着怒火,“上个月,我的侄子因为反抗砍伐,被他们吊在旗杆上……”

塔卡按住拉帕的肩膀,看向天宇:“我们不是来诉苦的。

毛利人有句谚语:‘当巨浪拍岸时,独木舟要并排划’。

我们知道你们在跟英军打仗,也知道你们缺盟友——北岛的毛利部落已经组建了‘国王运动’,推选了自己的国王,我们可以切断英军从新西兰到澳大利亚的补给航线,还能袭扰他们的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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