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八棺秘事 胎记玄机1
雨下疯了!
跟我娘咽气那天一个德性,瓢泼似的往地上砸,溅起的泥点都能甩我脸上。
砸在青石板上的声儿,密得跟方振武那伙人的马蹄子似的,一下下往我心尖上踩,震得我耳朵嗡嗡响。
鲍承远这破书房漏风漏得像筛子,穿堂风卷着雨丝就往屋里灌,烛火被吹得东倒西歪,把他那清瘦的影子投在墙上,忽大忽小,活脱脱一个索命的恶鬼!
我攥着绣春刀的手还在抖——不是怂,是刚才跟方振武的人互砍时震的!
刀鞘上的血珠“嗒”
地砸在青砖上,晕开一小片深褐,跟祠堂里那些渗人的血书拓片一个色儿,看得人后颈发僵。
“说!
为啥帮我?”
我先开的口,故意压着嗓子装沉稳——这地方可是鲍家龙潭,露半分怯意,下一秒就得被方氏那毒妇拖去填棺材!
鲍承远没坐,后背死死抵着堆得老高的古籍书架,手里攥着本蓝布卷宗,指节都捏得泛青,小臂上的青筋跟蚯蚓似的绷着,一看就没少憋劲儿。
这小子长得跟个文弱书生似的,眉眼清秀,皮肤白得像没见过太阳,可那眼神里的狠劲儿,比祠堂里镇宅的木雕神像还冲,典型的“不撞南墙不回头”
的主儿。
“该我问你才对!”
他猛地抬下巴,一股子世家公子的傲气全漏出来了,“林晚秋是吧?六扇门的捕快?还是跟方家沾亲带故,来鲍家搞复仇的?别在这儿跟我打太极!”
我“嗤”
地笑了,嘴角的伤口被扯得钻心疼——这是刚才翻墙时被瓦片划的,现在还渗着血呢。
“家人们谁懂啊,复仇者能有我这么狼狈?”
我往门槛挪了挪,故意把退路堵死一半,姿态摆得坦荡,“方振武刚带着三十多个兵痞追我三条街,刀都架我脖子上了!
你要是想拿我领赏,现在喊一嗓子,不出一炷香我就得被拖去游街示众,到时候你鲍家的脸也别想要了!”
他喉结狠狠滚了一圈,眼神从我的脸往下扫,掠过我破了个大洞、露着棉絮的裤脚,最后钉在我渗血的脚踝上——这是刚才跑太急,被石子磨烂的,血都把布鞋浸透了。
“我爹死那天,也是这种鬼天气。”
他突然转了话头,声音沉得像泡了水的铅块,“七窍流血,心口插着块刻满破符咒的‘忠’字木牌,跟前面五个族人死得一模一样,连木牌上的裂纹都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烛火“啪”
地爆了个灯花,火星子溅在桌上,烫出个小黑点,吓得我一激灵。
我瞬间眯起眼——这小子哪儿是说闲话,分明是在试探我!
“你查过?”
“鲍家那群老糊涂蛋没人敢查,除了我!”
他把卷宗往桌上一摔,封皮上烫金的“鲍氏族谱”
震得发颤,“八棺诅咒传了三十年,死的全是鲍家掌权的男丁,轮到我爹,就该闭眼认栽?我偏不!”
我悄悄松了松握刀的手,指节都僵得发麻了。
行啊,这小子不是草包!
跟那些守着祖训当睁眼瞎的鲍家老顽固不一样,骨子里有股子狠劲儿,能处!
“查出啥了?”
我往前凑了半步,烛光照着他眼底的红血丝——这是熬了多少夜才攒出来的,里面全是不甘。
他突然炸毛似的警惕起来,猛地后退一步,后背“哐当”
撞在书架上,两本线装书“哗啦啦”
掉下来,砸在地上闷响,吓得我手都摸向了刀柄。
“你到底想知道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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