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翻供潮与图谱证
后半夜的露水顺着窗缝渗进来,打湿了暗器图谱的边角。
我盯着
“缠枝莲纹样”
那行批注,指尖划过纸面
——
沈墨的话像根带倒刺的针,扎得人心里发疼。
“头!
不好了!
衙堂炸锅了!”
阿柴的喊声撞碎了凌晨的寂静,他连鞋都没穿好,光着一只脚冲进来,脸白得像浸了水的纸,“张万霖翻供了!
说他是被沈墨胁迫的!
李老栓夫妇也改口,说您逼供!
连王捕头都……
都帮他们作证!”
我猛地攥紧绣春刀,刀鞘的凉意瞬间窜遍全身:“王捕头?他疯了?”
“不是疯了!
是被张万霖的人买通了!”
阿柴喘着粗气,递来张揉皱的银票,“这是从他袖口掉出来的,五十两,跟沈墨许诺给李老栓的一模一样!”
银票上的油印还没干,“盐铁司库房”
的印记刺眼得很。
我抓起刀就往外冲,藏青短褂的红布条在晨风中狂舞
——
这群人是算准了我刚中过蒙汗药,身子没恢复,想趁乱翻案!
衙堂里早已乱成一锅粥。
张万霖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肥硕的身子抖得像筛糠:“知府大人!
我真是被胁迫的!
沈墨拿我家人的性命要挟,逼我帮他凿洞偷盐引!
我也是受害者啊!”
李老栓夫妇跪在旁边,头埋得快贴到地面,老板娘的哭腔比唱戏还假:“大人,求您做主!
林捕头拿烧红的烙铁逼我们招供,我们实在受不住才瞎编的……”
王捕头站在一旁,脸涨得通红,却硬着头皮开口:“大人,属下……
属下确实看见林捕头对李老栓动了手……”
“放屁!”
我一脚踹开衙堂大门,绣春刀
“哐当”
砸在案上,惊得烛火跳了三尺高,“王捕头,三天前在悦来栈柴堆,是谁蹲在地上扒斧头?昨天在破庙,是谁被蒙汗药放倒喊救命?现在拿了五十两银票,就敢睁眼说瞎话?”
王捕头的脸瞬间惨白,往后退了半步,撞在柱子上:“我、我没有……”
“没有?”
我冷笑一声,从怀里摸出那截青绿色绣线,往他面前一扔,“这是从悦来栈暗洞找到的,跟张万霖的挂绳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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