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清晨的哲学（第5页）

邱识月转过头，呆萌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象是没想到有人能跟上她跳脱的思路，“你之前说‘生命总会自己找到出口’，另一层意思是不是就意味着……一切的进化都有意义？”

“那么，人类如果是它的一部分，我们被进化出来的意义是什么呢？”

“当千百万年后，它的神经回路开始审视人类这个文明，会怎么看待我们？”

“从崐仑大陆起源，到现在这个繁华的时代，我们的文明之火在它眼里，到底是茹毛饮血的原始，还是像文艺复兴于我们而言一般的神圣与浪漫？”

这个问题勾起了周游的兴致，他想了想，说道：“或许，我们是作为它免疫系统的存在？就象人体的免疫细胞一样，清理那些‘有害’的东西，保护星球这个‘大身体’？”

“我想过这个。”

邱识月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困惑，“但无论从我们个体的自我意识，还是以此为基础的集体行为来看，都不符合免疫系统的机制。”

“人类的自主意识对于整个免疫系统来说，只是对能量和算力的浪费——”

“那些主观体验，比如开心、难过、喜欢、讨厌，都是冗馀的循环、无意义的堆栈与递归，白白消耗着宝贵的‘神经资源’。”

“更不要说，因此而产生的城市、法律、国家……”

她说着说着，眉头又皱了起来，显然这些无法自洽的逻辑，让她再次陷入了认知困境，嘴巴微微抿着，眼神也变得有些迷茫。

周游看着她纠结的样子，突然想到了一个思路，问道：“你知道‘过敏’的机制吗？”

“过敏就是……免疫系统的内战？”

邱识月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象是想到了什么，“本来该对抗外来病原体，结果却攻击了自己的身体细胞？”

“没错。”

周游点点头，语气带着点“孺子可教也”

的意味，“所以免疫系统的首要任务，是定义‘自我’！”

“它在用最暴力的方式，划定‘我’与‘非我’的界限。”

“这种暴力的敌我识别机制，本身就注定了它偏执与悲剧的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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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敏这种自身免疫病，就是这种机制的必然结果。”

他顿了顿，看着邱识月认真倾听的样子，继续说道：“从更宏观的层面看，这其实照见了生命体最根本的悖论——因为脆弱而渴望创建边界，却又因为边界而备受折磨。”

“这种生物学上的悖论，又何尝不是投射到了人类社会？城市、法律、国家……这些是不是免疫系统的社会性复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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