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小章

沈霈还记得温瞰跟自己讲她爸爸谈起为什么跟她妈妈离婚的场景。

温爸爸坐在沙发里，面对着温瞰开场白是这样的：“如果想听这个故事的话，介意爸爸抽支烟吗？你知道，这对于爸爸来说，并不是一个令人愉快的故事。”

温瞰当然不会阻止，事实上她几乎没见过爸爸抽烟，也许只是不会在家里。

“我认识你妈妈是在实验室，全世界那么多浪漫的地方，我们相遇在对我来说很枯燥但对你妈妈来说充满乐趣的实验室，你妈妈穿着白色的实验服，从实验室走出来，摘下口罩的一瞬间我就觉得我大概遇见爱情了。”

这时候温瞰的爸爸转过头对温昙说：“你妈妈不是爱情，你妈妈是另外一个叫做生活的故事，但你今天听不到，因为你昨天自己跑出去玩把妹妹丢在家里一整天。”

温昙耸耸肩，温瞰的爸爸继续说：“你妈妈很忙，但我很浪漫，而且我也很聪明，不止这些，也许你妈妈还觉得我很幽默。”

这时候温昙翻着白眼无奈叫了一声：“爸。

温爸爸笑了，把烟熄灭，接着说：“我跟你妈妈在相识的第32天结婚了，去领了结婚证，这是我这一辈子做的最冲动也是最快乐的一件事，但我们一直没有婚礼，你妈妈太忙了，她是我见过的唯一一个比我还忙的女人，她不喜欢衣服鞋子包什么的，她喜欢弄堂里的青苔，喜欢天边淡粉色的火烧云，喜欢盆栽上的露珠和草丛里挂在网中央的蜘蛛，瞰瞰，你妈妈是我见过的，最美好的女人，一直到现在都是。

当我发现我们的结婚证书带给她的只能是牢笼之后，我就觉得自己是个坏人了。”

温瞰双手撑着脸，一本正经地说：“跟女人离婚的男人，都是反派，没有例外，我是一名女性维护者。”

温爸爸笑得很开心：“你妈妈怀着你的时候也没放弃工作，她很爱你，从怀孕开始就拒绝用一切电子产品，她用纸和笔写报告，整个孕期写了大概有你们这学期发的书那么大一摞东西。

我很爱你妈妈，但我不能因为爱她就束缚她，婚姻和自由她最终选择自由，而我其实也从心里希望她选择自由。

我们都爱你，但作为父母没有给你一个完整的家，是我们的失职。”

温瞰用胳膊肘推了温昙一下：“听见了么哥，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但我却始终不能有姓名。”

温爸爸鄙夷道：“怎么没有姓名，你的名字可是我和你妈妈想了很久的，觉得哪个字都配不上我们的宝贝，后来你妈妈说，就叫瞰，像自由翱翔的鸟儿一样，飞到天际再俯瞰这个世界。”

温昙揉了揉温瞰的脑袋：“你们给她那么大压力做什么，我只希望妹妹像鸟儿一样自由自在，爱怎么看这么世界就怎么看，不一定要飞到最高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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