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极地病毒(第6页)
阿天又戳戳我,让我别装死快点儿从实招来。
我脸朝下闷在靠垫里说:“其实我昨天刚一下飞机就在家族群聊里收到了我三叔发的一张照片。
那是我抓周的时候照的。”
如果不看到这张照片,好多事儿我都忘了。
不是指我一岁的时候能记得什么,而是从小到大的过程里其实有好些端倪。
就好比三叔发来的这张。
照片里我嘴里叼了一块缺了个口的玉环,左手捏着个铜板,大大扶着我,大妈抄起了我堂哥,我俩都在哭。
这张照片上发生的事儿我自然是不记得的,好在有个特别喜欢讲故事的奶奶。
在奶奶的讲述里这事儿还是得赖我大大。
二十多年前他被单位派去四川,一去就是好些年。
那回他从矿上回家过年,恰好我生日在正月里,他就参与了我的抓周仪式。
抓周的东西是各家支援的。
后面甭管抓到没抓到,反正都是我的了。
奶奶把她压了箱底儿几十年的玉放上了,三叔贡献了他自己削的小木头剑,我爹放了枚铜钱儿,我娘摆了本书,爷爷搁了根笔,大大放上了一块好看的石头,取未来也从事家族事业的寓意。
就连我两岁的堂哥都分享了他的小狗玩具。
抓周的时候我一把抓了玉就塞到了嘴里,叼着就去摸铜钱,然后还趴在地上伸着要去够前面摆着的一块石头。
问题是我才一岁,身子特别软,还笨,不怎么会爬,着急半天也没能朝石头前进一点儿。
大大正好就在我边上,扶我去够,结果刚一碰到他我就哭了起来。
我一哭,堂哥也跟着哭,后面的大人分别把我们抱起来哄。
估计是我贪心的样子太好笑了,三叔拿着相机本来想把我大包大揽的样子拍下来,没想到拍到了这兵荒马乱的一幕。
本来这只是个童年趣事,可三叔这时候高清翻拍了发给我,估计是别有深意。
照片里我叼着的那块玉现在用红绳系在了胸前,那块我一岁时没够着的石头去年还又见着了。
那天去我堂哥家,他书柜里就放着这块石头。
毕竟是大大从四川带回来的,留作纪念。
那块石头珠圆玉润的,不管是一岁还是二十多岁的我都忍不住去摸。
当时一碰到石头稍微有点儿眩晕,差点没攥住,搞得我堂哥问我是不是帕金森。
其实在我抓周以后大大又在四川待了几年,我小时候每次见到他都要哭一鼻子。
现在看来三叔去四川很可能是为了我。
三叔这人直觉特别敏锐,想来他在四川应该是查到了点儿什么,这会儿发来这张照片提醒我。
我又想到了奶奶给我的那块玉。
我家虽然没什么家族辛密,但近几十年总绕着四川和李家打转,实在是有点儿令人不安。
不过转念一想这玉我都戴了二十几年了,要是有辐射我早就死在了‘转化’上,毕竟我又不是天赋异禀的尹家人。
而且要是这玉真有问题,三叔也不会藏着掖着。
说起来,李元那个小子也太缺德了。
明知道我要去埃及也不主动联系我,我想联系他还查无此人。
一想到埃及这趟行考古里牵扯到了多少人和事儿我就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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