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因果已了

五十年后，京城西山，龙首别墅。

初冬的清晨，天色灰蒙。

庭院里，那几株移栽的翠竹早己亭亭如盖，苍劲的枝干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白霜，在微凉的晨风中发出沙沙的轻响。

曾经崭新的别墅，如今也染上了岁月的痕迹，外墙爬满了常青藤，透着一股沉静的沧桑。

别墅二楼，主卧室内。

光线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条狭长的光带。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和一种生命即将燃尽的腐朽气息。

宽大的床上，周慧兰静静地躺着。

曾经雍容的面容，如今被深深的皱纹和老年斑覆盖，如同风干的核桃。

满头银丝稀疏地贴在枕头上，失去了往日的光泽。

她的呼吸极其微弱，胸膛几乎看不出起伏，只有床头生命监护仪上微弱跳动的曲线和低沉的滴答声，证明着这具躯壳内尚存一丝生机。

楚凌坐在床边的一张旧藤椅上。

五十年光阴，未曾在他身上留下丝毫痕迹。

依旧是那副年轻淡漠的面容，深色的休闲装纤尘不染。

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少了几分俯瞰尘寰的漠然，多了几分沉寂。

他手中端着一杯早己凉透的清茶，目光平静地落在母亲枯槁的脸上。

窗外，寒风卷起几片枯叶，敲打着玻璃。

床上的周慧兰，呼吸忽然急促了一下。

干瘪的嘴唇微微翕动，发出极其细微的、如同梦呓般的声音。

“卫国卫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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