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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回 闹街头媒婆争娶 病闺中小姐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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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曰:

瞥见英豪意已娱,几番云雨入南柯;

芳年肯向闺中老,绿鬓难教镜裹过。

纵有奇才能炼石,不如素志欲当;

咫尺天涯生隔断,断肠回听啼鸣。

当日院子押了安童来到庄上,刘天表竟不知什么来由,连忙问道:“这安童是夫人着他回去灌园的,闻他在家里办事倒也勤紧,怎么他回来?”

院子道:“二相公有所不知,这个安童生得胆大。”

刘天表道:“敢是他做鼠窃狗偷之事,触了夫人的怒么?”

院子欲把前事细说,因见有几个做工的站在面前,不好明说,便答道:“夫人说:‘这样小,家中容他不得,还要换个心务实的回去园中使用。

’这安童做的事不便细说,明日二相公回家自然知道。”

你看刘天表千思万想,决不想出这件事,便对院子道:“我多时不曾回家探望夫人、小姐,今日就同你回去问个详细。”

且说这刘天表就是刘状元亲兄弟,性最贪财。

若有一毫便宜事,便千方百计决要独得,那状元在日,吃了安闲饭,一些事务不理。

专一倚仗官势,在外寻是争非,欺负良民。

那乡里中,大家小户,无不受其荼毒。

若说起“刘二相公”

四字,3岁孩童也是心惊。

后来状元闻他在外生事惹祸,诈害良民,恐怕玷了自己的官箴,心中不悦,把他大叱一场,遂立刻打到南庄去交付些租田帐目掌管。

他便与状元斗气,从到南左见有两年不回。

不料状元逝后,想家中只有嫂嫂侄女,遂回心转意,每隔一月回来探望一次,那夫人也待他不薄。

此时院子把安童的事不好明说,天表便走进帐房,把那未弄完的帐目收拾明白,又唤那做工的吩咐一番,仍着牧童牧牛羊,便带一个精细办工的人,与院子同回家来。

天表走进中堂见了夫人,把安童的事仔细询问。

夫人细说一遍,天表听了心中焦躁,含怒道:“嫂嫂逐出这安童也是,若是这安童暗暗苟合不使人知,岂不把闺门都玷辱了?将来不惟是侄女亲事没了好人家,就是叫我也难做人,你那时把两个活活打死,方正个家法。”

夫人道:“彼时我意欲打死他,只虑女儿未曾许聘,吹到外面去,只说我闺门不谨,做出这件不清不白的事,便招人谈论。

今安童既赶回庄上,就是这春梅亦未必可留在家。

欲寻一个媒婆,我并不要分文,白送与人去罢。”

天表听说不受分文,又惹起爱便宜的念头来了,想了一想,便应道:“依我愚见,还是侄女婚姻事大。

就该把这贱婢登时赶了去罢。”

夫人道:“我主意正要如此,因女儿劝我慢慢寻个的当媒婆,配做一夫一妇也是我的阴德。”

天表点头道:“只是有一事,近日街上媒婆比往常时甚是奸险了,没有一个不会脱空说谎的,全是那张口舌赚人钱钞。

假如贫苦的人家,他说田园房屋甚多,金银车载,珠玉斗量。

本是至丑至粗的女子,他说极标致,生性温柔。

本是最愚最笨的男子,他说得文章秀丽,诗赋精通。

人若听信他花言巧语,往往误了万千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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