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镜中之人

黑色的suv，像一头沉默的野兽，悄无声息地滑入林临所住的旧小区的停车场。

雨，还在下。

王建国停稳车，却没有立刻熄火。

他看着窗外被雨水打湿的、昏黄的路灯，感觉自己像做了一场醒不过来的噩梦。

从疗养院到老钟楼，这短短几个小时的经历，己经彻底击碎了他过去几十年建立起来的世界观。

他转过头，看向副驾驶上那个从上车后就一言不发的男人。

“林先生”

他艰难地开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他的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的、一丝近乎哀求的依赖。

在见识了那种超越理解的恐怖之后，他发现，自己这个经验丰富的老刑警，在这个疯狂的世界里，脆弱得就像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而林临，这个他曾经以为可以利用的“工具”

，现在成了他唯一能够抓住的浮木。

林临没有看他，目光依旧落在前方被雨幕模糊的黑暗中。

“等。”

他只说了一个字。

“等？”

王建国不解。

“等他出题。”

林临转过头，平静地看着王建国，“然后，给他一个他绝对想不到的答案。”

说完，他推开车门，走进了雨中，没有回头。

王建国看着他消失在单元楼门口的背影，呆坐了很久，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发动汽车，狼狈地逃离了这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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