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绞丝银镯
窗纸被北风鼓得噗噗作响,张文强盯着碗里晃动的粥影。
他记得社中那年冬天,青香缩在漏风的教室后排,冻裂的手背渗着血丝。
那天他偷偷把娘塞给自己的烤土豆掰了一半
"
聋了?"
鞋底重重敲在炕沿,"
别给你小舅舅丢脸,记得穿你那件新的干部装,那是你小舅舅拿过来的布料。
"
“咋又扯上小舅舅了呢!
那算哪门子舅舅嘛!”
张文强嘀咕一句。
“你说啥?好不容易有个好亲戚,你还挑上了?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关系,你想造反吗?”
“我就是说句实话嘛,妈你这讲不讲道理?”
“哎呀,我这没脸活了呀,我的儿都说我不讲道理呀,我去死了算了!”
何金凤开始耍泼。
这说的小舅舅呀,是何金凤娘家何家门里的一个哥哥,在市里当了官,就凑上去攀了亲,叫上了舅舅,本来嫁出去的姑娘,这种关系都不会走动的了。
张文强马上就怂了,一顿好言好语,才劝了回来。
“你忘了过年的时候,你小舅舅怎么跟你说的,想办法接近那人,现在不正好是机会吗?”
灶膛里的柴火噼啪爆了个火星,张文强望着映在墙上晃动的影子,忽然觉得生活好难呀。
转天一早,张文强己经背着竹篓蹲在供销社门口。
玻璃柜台里摞着的红糖块泛着暗红色光泽,售货员老周叼着卷烟拨算盘,火星子落在登记簿上烫出个焦黄小洞。
"
两斤红糖要副食票。
"
老周从眼镜上沿打量这个穿补丁干部装的年轻人,"
给对象家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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