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刑台三十六罡柱
涵婓被缚于诛邪阵,帝君兽暴走冲击阵法遭雷劫反噬
雷光中浮现青冥结印的手影
玄冰断念匣中那块染血的衣角,连同那枚刺眼的暖阳白玉碎片,如同两把淬了剧毒的冰锥,狠狠凿穿了涵婓最后一点摇摇欲坠的支撑。
玉佩从僵冷指间滑落,撞击玄冰石台的脆响,是他整个世界彻底崩裂的声音。
耳畔青冥那沉痛哀悯的宣判,遥远得像是隔着厚重的冰层,只剩下嗡嗡的、令人窒息的回响。
冤屈?辩驳?在那块浸透无辜者鲜血的残布和碎裂的母玉面前,苍白得可笑。
一股冰冷刺骨的麻木感,如同汹涌的寒潮,瞬间席卷了他,淹没了愤怒,吞噬了绝望,只剩下无边无际、令人窒息的死寂。
“押下去!
打入刑台地牢!
待宗主亲临,再行审判!”
执法长老徐峥的声音如同金铁摩擦,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穿透了刑堂内死水般的沉滞。
那声音里,最后一丝疑虑也被那“铁证”
彻底碾碎,只剩下纯粹的、冰冷的裁决。
两名身着玄铁重甲的执法弟子,如同两座移动的铁塔,踏着沉重的步伐上前。
冰冷的玄铁锁链带着刺耳的哗啦声,蛇一般缠绕上涵婓的四肢和脖颈。
锁链上铭刻的古老符文瞬间亮起幽蓝的光芒,一股沉重如山、同时带着强烈麻痹与灵力禁锢的力量骤然收紧,勒得他骨骼咯咯作响,几乎喘不过气。
体内的灵力,本就因罡柱压制和血蛊侵蚀而滞涩不堪,此刻更是如同被彻底冻结的河流,再也无法调动分毫。
涵婓没有挣扎,甚至没有抬眼。
他只是任由那冰冷的铁链拖拽着,踉跄地、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的傀儡,被押离了那充斥着仇恨目光和血腥幻象的刑堂。
帝君兽发出低沉而痛苦的呜咽,巨大的头颅试图拱向他,却被罡柱残余的雷光狠狠劈中,焦黑的鳞甲下再次崩裂出伤口,滚烫的兽血滴落在冰冷的石地上,发出嗤嗤的轻响。
它只能眼睁睁看着主人被拖走,金色的竖瞳里燃烧着焚天的怒火和无尽的悲怆。
沉重的铁门在身后轰然关闭,隔绝了外界的光线和喧嚣。
眼前是一条向下延伸、深不见底的甬道。
两侧是冰冷粗糙、布满湿滑苔藓的黑色岩石。
每隔数丈,壁上才嵌着一颗散发着惨淡幽光的萤石,勉强照亮脚下湿漉漉的台阶。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混杂着血腥、霉烂和某种阴冷怨气的味道,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冰冷的淤泥。
押解的弟子沉默着,只有铁靴踏在石阶上发出的单调而压抑的回响,以及玄铁锁链拖拽摩擦的刺耳噪音。
涵婓的感官仿佛被厚厚的冰层隔绝,只剩下锁链勒紧皮肉的冰冷刺痛,和脚下台阶的湿滑触感。
他麻木地向下走,一层,又一层。
越往下,空气越寒冷,光线越昏暗,那股无形的怨气和压迫感也越发沉重,如同无数冰冷的、充满恶意的目光,穿透黑暗,死死地钉在他身上。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豁然开阔。
这是一个巨大的、位于山腹深处的天然溶洞,被改造成了令人望而生畏的刑台。
洞顶高不见顶,隐没在沉沉的黑暗里,只有零星的、巨大的钟乳石如同垂死的巨兽獠牙,倒悬而下,滴滴答答地落下冰冷的水珠。
洞窟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石台,通体由一种暗沉如血的赤褐色岩石打磨而成,表面光滑,隐隐透着金属般的冷硬光泽。
真正令人心悸的,是环绕石台边缘、呈环形排列的三十六根巨大石柱。
每一根石柱都需数人合抱,高逾三丈,材质非金非石,呈现出一种沉重、肃杀、仿佛浸透了无数亡魂怨气的深灰色。
石柱表面并非光滑,而是布满了无数密密麻麻、扭曲盘绕的暗金色符文!
这些符文古老而狰狞,如同活物般在石柱表面缓缓流动,闪烁着令人心悸的、不祥的暗金光泽。
它们彼此呼应,无形的力量场域在三十六根石柱之间连接、流转,形成一个巨大的、覆盖整个石台的半透明光罩。
光罩上同样流淌着暗金色的符文,散发出一种浩瀚、威严、足以镇压神魔、令万物俯首的恐怖威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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