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三个派系的代言人(第5页)
二封信,一人面禀,三个角度,三个派系的代言人。
张全代表征召系的警惕,担忧根基被动摇。
邵经则代表了军侯系内部的清醒声音,害怕成为众矢之的,也担忧皇甫辉被捧杀。
陈权代表科举系的现实考量,忧虑话语权被挤压。
严星楚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他当然明白,以鹰扬军如今的体量和在北境的地位,内部不可能只有一个声音,一个派系。
这非但不是坏事,某种程度上还是好事。
征召系(如张全、田进、陈漆、陶玖等)是他起家的班底,忠诚勇猛,但眼界、学识多有局限;科举系(如陈权、及参加过科举的洛天术、面前的周兴礼等)提供治理地方所需的文官骨架和视野;军侯系(皇甫辉、邵经、李章等)则带来了正规军的底蕴、人脉和战术传承。
三股力量,如同鼎之三足,缺一不可。
他担心的,从来不是派系的存在,而是派系间的内耗倾轧,是那种因门户之见而损耗自身力量的愚蠢行为!
就像现在,谢至安派二十个人来保护、辅佐皇甫辉,这本是人之常情,却立刻牵动了三根敏感的神经。
“不是坏想法,是派系间的天然维度不同……”
严星楚低声自语,周兴礼垂目静听。
张全的担忧,源于他出身微末,深知军侯系那种与生俱来的勋贵烙印和凝聚力,对征召系草根兄弟可能造成的无形压力和心理落差。
陈权的进言,则源于他科举正途的出身,对勋贵子弟抱团本能的反感和对公平竞争环境的维护。
邵经的忧虑,则是一个军侯系老人,对自身派系可能因过于高调而招致孤立甚至打压的远见。
他们说的都有道理,也都没有恶意。
但这恰恰是派系政治最麻烦的地方——每个人都在自己的立场上,为整体的利益(至少是他们认为的整体利益)发声,但合在一起,却可能形成巨大的阻力,甚至制造裂痕。
严星楚的目光落在密报上那“二十名”
的数字上。
二十人,不多不少。
足以形成一个紧密的小团体,随着鹰扬军的壮大却又不足以在军中掀起真正的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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