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番外周成锗X苏文清
外公已是灯枯油尽,苏文清在他的病床前守了两天,没有等到奇迹,老爷子的呼吸停止了。
他始终没有睁开眼看苏文清,他也没有再摸着苏文清的头宠溺的喊他阿文。
生老病死,自然规律。
苏文清是学医的,见惯生死,他以为自己看的足够开了。
可到这一刻,仍是悲痛难以喘息,他攥着外公的手跪到地上,呜咽出声。
后事是父亲操办,父亲对外公也算是仁至义尽。
母亲去世后,他仍是照顾着外公。
苏文清恍惚着,始终觉得不真实,外公就这么走了。
他十七岁的时候失去了母亲,之后父亲再婚,有了新家庭,把他摒除在外。
如今外公也走了,苏文清抱着外公的骨灰盒,恍惚着,什么都听不清晰。
第三天,苏文清在外公的葬礼上见到了周成锗,他穿黑色西装过来送别。
天下起了小雨,苏文清把花放到墓碑前,弯腰鞠躬。
从此阴阳两隔,再不能相见。
头顶上多了一把伞,苏文清抬头,看到周成锗冷硬的下巴线条,他直起身深吸一口气,压下情绪。
雨越下越大,父亲送人离开,回头看到周成锗,皱了下眉才开口,“阿文。”
苏文清抬头,只觉得前路茫茫。
随即他迈开长腿走向父亲,父亲把雨伞递给他,两人一前一后下山。
周成锗站在山顶眺望远处,半晌后转身朝老爷子拜了拜,转身下山。
老爷子走的时候把医院留给了苏文清,他希望苏文清能回国。
回国意味着他放弃美国的机会,这是个选择题,很难,可必须要做。
苏文清第一次被题难到。
他独自住在老爷子的旧院子,初春天气还寒,他坐了很长时间,看着枯叶缓缓从树枝上落下。
他起身收拾行李,订了晚上的机票。
敲门声响,苏文清放下背包过去开门。
周成锗站在门口,他今天换了件短款呢子外套,裤子勾勒出笔直的长腿,非常休闲的打扮。
周成锗成年之后,苏文清第一次见他穿休闲装,他在镜头前在杂志上都是西装革履,一丝不苟。
“你——”
“不邀请我进去吗?”
苏文清让开路,周成锗长腿跨进门,环视房子然后看到桌子上放着的背包,“要走?”
“嗯。”
“什么时候?”
“晚上。”
“几点?”
“八点半。”
周成锗在沙发上坐下,红木家具,被岁月打磨的越加暗沉。
周成锗看向桌子上的水,说道,“能喝吗?”
“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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