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孤臣残帜陇西风(第4页)
魏兵见主将落马,顿时乱作一团。
汉军从四面八方杀出,用连弩齐射。
曹霖特意在弩箭上绑了麦麸袋,麦麸遇血膨胀,竟让魏兵的伤口无法愈合。
战斗持续到黄昏,两千魏兵仅余三百人投降,王欣被阿莱娜生擒活捉。
“将军,”
曹霖押着王欣过来,少年脸上沾满硝烟,“这贼说邓艾的主力就在十里外,听闻前军失利,正赶来支援。”
姜维擦去剑上的血迹,目光扫过投降的魏兵:“他们中有多少是陇西的百姓?”
王欣啐了一口血沫:“姜维,事到如今还想攻心?我告诉你,邓将军早有准备,你的小把戏骗不了他!”
姜维却笑了,独臂拍了拍王欣的肩膀:“我知道骗不了他,所以这仗,我要换个打法。”
他命人将王欣松绑,递过一匹快马,“你回去告诉邓艾,就说我在沓中摆下‘空城计’,等着他来。”
王欣惊疑不定地看着他,最终还是翻身上马,带着残兵逃向渭水方向。
阿莱娜不解地问:“将军,为何放他走?”
姜维望着王欣远去的背影,独臂指向营地西侧的密林:“邓艾多疑,见王欣逃回,定会以为我们有埋伏。
但他想不到,我们的人早已转移到那里,等着他来攻‘空城’。”
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粒麦种,放在掌心揉搓,“现在,该让邓艾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粮道’了。”
第四折
暗渡渭水种军粮
春分次日,渭水上游的冰面开始解冻。
姜维命人将战马集中到北岸,故意让邓艾的斥候看见。
同时,他亲自带领一百名精壮士卒,趁着夜色从下游的浅滩涉水而过,每人腰间都系着装满麦种的皮袋。
“将军,”
曹霖踩着及腰的河水,牙齿冻得咯咯作响,“邓艾在南岸布了‘水听’,用空陶罐装着猪油密封,听见水声就会炸响。”
他指着水面下隐约的黑影,“我看见陶罐上刻着‘祁山’二字,又是郭淮当年的手段。”
姜维蹲下身,指尖划过水面,冰凉的河水让独臂的旧伤阵阵作痛:“郭淮用祁山的陶罐,我们就用祁山的麦种。”
他从皮袋里取出一把麦种,撒入水中,“邓艾以为我们要北渡渭水逃向凉州,他想不到,我们是来南岸‘种地’的。”
阿莱娜突然潜入水中,片刻后举出个陶罐:“将军,‘水听’的引线露在外面,是用狼毫做的!”
她的狼头刀在陶罐上刻下道痕,“郭淮当年对付西羌人,现在倒成了我们的路标。”
姜维接过陶罐,见引线果然是根狼毫,笔杆上还刻着“郭”
字。
他想起七年前在陇西,郭淮曾用狼毫笔写信劝降,信中说:“伯约啊,天命在魏,何苦逆天而行?”
此刻想来,那话竟成了讽刺。
“顺着狼毫引线走,”
他将陶罐抛回水中,“邓艾的‘水听’阵必定布成八卦形,我们只要找到‘生门’,就能安然通过。”
他带领士卒沿着引线潜行,脚下的河床布满鹅卵石,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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