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乃古看着他,用一种审慎的目光:“还是在意他啊,”
意料之外的,他竟笑起来,“你见过,”
好像满不在乎,他坦白,“是俄罗阿各啊。”
达铁瞠目,努力回想那天坐在屋子对面的女人,头帕、珊瑚、银牌,长相一点都不记得了,只记得眼睛遮在头帕青蓝的阴影里,看不清:“女人?”
“女人,”
乃古重复,问他,“还喜欢吗?”
达铁学着0416的样子,勾起一侧嘴角,无所谓地笑笑:“男女有什么关系,能搞到,都可以搞。”
“那……”
乃古缓缓俯下身,达铁不得不随着他躺到,唇角被细细吻着,那家伙说,“我可得把你看牢……”
“头人!”
屋外有人喊,听声音是大管家,“俄罗家的小头人上山了!”
达铁推开乃古,盘着头发坐起来:“带了多少人!”
“传信儿的说就他一个,”
大管家贴着门,语气焦急,“说是还拿着一把刀子,可能是来给俄罗家报血仇的!”
报血仇也轮不到他呀,达铁疑惑地穿起衫子,扎天菩萨,缠包头布,穿戴好了推开门,大屋周围已经聚了不少人,都提着刀背着弓,齐刷刷望向他。
“只是个孩子。”
他裹着黑色的大察尔瓦,每下一步台阶,耳朵上的珊瑚串儿都随着摇晃,他今天的英雄结挽得很好看,高高翘着,叫人瞩目。
身后是乃古,脸上的血已经干了,斑斑点点发黑发皱,乍一看,像是涂坏的鬼脸,“别妄动,”
达铁下令,“毕竟是头人的弟弟。”
没有一袋烟的功夫,小头人到了,一个穿丝绸的孩子,踩着汉人的鞋子,戴着彝人的耳坠子,天菩萨从左半边脸垂下来,担在胸口,傲气地挺着。
“猫是我养着呢!”
他喊,晃了晃手中的刀子,刃上带血,“来时杀了!”
底惹家的人哗然,那猫上可挂着头人的魂!
他们要往上拥,被大管家差人管住,小头人看他们不上来,又说:“等着完蛋吧,底惹达铁!”
这过分了,可达铁并不动气:“你为什么来,孩子,”
他问,任山风把察尔瓦鼓起来,像一座山,一只即将展翅的山鹰,“一个人,来送死?”
“我是俄罗家的勇士,”
小头人像是自言自语,举起刀子,有要往前冲的架势,“族人因为我而死,家支因为我而蒙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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