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那位兄弟是口渴吗,”
他们指着皈依者,他嘴上有嚼烂的树叶,“我们有水,”
说着,递过来一只牛皮水囊,封口处有家族纹章一类的烙印,“别客气。”
皈依者实在太渴了,道过谢,抓过水囊就和仗剑者牛饮,聆听者等他俩喝完,也没顾上自己,先去喂笼子里的人,之后才含一口水转过头,一转过来就看见仗剑者瘫在地上,皈依者被那两个老爷捂着嘴正往车上拖,他在反抗,可迷迷的,没什么力气。
水里有药!
聆听者往上冲,耳边砰地一响,接着胸口上一阵剧痛,他跪倒下来,伸手去摸,摸到一手鲜血,是燧石枪。
皈依者恍惚中看见他的样子了,呜呜叫着,聆听者一头栽倒前听见那两个人说:“……这么野,不好玩吧?”
“光这脸蛋就够玩了,这么漂亮的东方货现在不好找,我们捡到宝……我的天哪!
掰他的牙,快!”
“……舌头……死了吗……混蛋!”
第6章圣徒岛η
早祷结束,聆听者从小板凳上起身,走进人群。
前边的立柱上靠着皈依者,一个美丽的侧影,约好了似的,他转过脸,目光灼灼地和他对视。
每一次都像是第一次,他们深深望进对方眼里,然后心照不宣的,倏忽移开视线。
聆听者往角落去,穿黑袍的偷盗者窝在那儿,身旁仗剑者和持弓者在争吵,他从不屑去听他们吵什么,可这一回,持弓者猛一下甩开仗剑者的手,朝他撞过来,草草道一句“抱歉”
,擦过他,过去了。
聆听者顺着他往后看,那家伙径直走向立柱,他皱起眉头,迈了两步停下来,转身盯住他,果然,他是去找皈依者的。
以前他没找过他吗?聆听者回忆,也许找过,只是那时候他没注意,现在怎么就注意了呢,他越过人群去望偷盗者,那才是他现在该找的人。
持弓者和皈依者开始交谈,他俩差不多一般高,只是持弓者更矫健一些,那头金发和胸前夸张的珠链使他看起来光彩夺目,和皈依者站在一处,有珠联璧合的意思。
他的弓斜靠在立柱上,就在皈依者腿边,说着话,他随便把弓握住,摩挲着上头凸起的银饰,那来回蠢动的手指让聆听者很不舒服。
他向他们走去,还隔着一段距离,皈依者就看见他了,露出一种介乎于意外和羞赧之间的神情,持弓者霍然回头,见是他,恨恨地瞪起眼睛。
“在聊什么?”
聆听者温和地笑着。
皈依者似乎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不明白他为什么回来,又为什么发问。
“我们聊什么跟你有关吗?”
持弓者厌烦地掸了掸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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