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大禹和他的儿子启
舜帝南巡苍梧那年,中原大地正被洪水泡成一锅粥。
滔滔洪水从太行山冲下来,把黄帝时期好不容易开垦的良田变成了沼泽,老百姓抱着陶罐蹲在山顶喝雨水,看见穿粗布衣的大禹扛着木耒(lei)经过(木耒就像现在的锄头,大家可以搜一下图片),都以为是哪个部落的苦役犯——谁能想到,这哥们儿是颛顼的孙子、黄帝的玄孙,妥妥的官四代。
大禹蹲在河边啃窝头时,总忍不住摸一摸腰间的玉璜,那是老爹鲧留给他的唯一遗物。
九年前,身为尧帝水利部长的鲧用"
堵水法"
修堤坝,结果堤坝溃决的那晚,老爹抱着他哭成泪人:"
儿啊,爹这辈子就像把石头往海里扔,越堵水越凶......"
如今玉璜上的刻痕已被磨得发亮,大禹盯着浑浊的河水,突然把窝头往地上一摔:"
堵不住,那就让水自己选路!
"
第一次路过嵩山脚下的家时,大禹的草鞋已经磨穿了底。
墙里传来媳妇女娇的哭声,还有婴儿的啼哭——他当爹了。
手指刚碰到木门,远处突然传来山崩般的水声,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是龙门山方向!
"
转身就跑,脚底板被石子扎出血,心里却比刀割还疼:"
女娇,等我治完水,一定给咱娃挖个能养鱼的池塘。
"
第二次路过,儿子启已经会踮着脚够门框了。
小家伙看见他扛着木耒,跌跌撞撞扑过来:"
爹爹!
"
大禹蹲下来,粗糙的手掌擦过孩子的小脸,触到衣兜里装的河蚌壳——那是给启准备的玩具。
刚要开口,远处的探路兵突然大喊:"
河道又淤塞了!
"
大禹猛地站起来,启的小手抓了个空:"
爹要去挖河,等水退了,爹教你用准绳量鱼......"
话没说完,人已经跑出去二十步,留下启举着河蚌壳在原地发愣。
第三次路过,启十岁了,躲在树后看父亲的队伍经过。
大禹看见儿子长高了,想喊住他,却看见孩子眼里藏着陌生的疏离。
他摸出随身带的野果,塞进启手里:"
爹现在管着全天下的水......"
话到嘴边又咽回去——治水十三年,他记不清磨坏了多少把木耒,却清楚记得女娇嫁给他时,发间插的那朵野菊花。
队伍走远了,启盯着野果上的泥手印,突然把果子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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