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沈流哲满面焦急,慌乱到连头顶的官帽都歪了也顾不上扶,他瞧见江映芙跪匍在地上哭成了泪人,只觉心如刀割,立即附身,欲将她从地上搀扶起来。
“芙儿,芙儿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江映芙此时乍然见了他,情绪愈发激动起来。
她拂开他伸过来的双臂,指着他哭喊控诉道,“沈流哲!
你把那画师交出来!
你把周守诚交出来!”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把他提去昭狱杀了?!
如此草菅人命!
你岂能善终?!”
江映芙声嘶力竭说完这几句,终于心力耗尽,一口气未能提上来,只觉两眼一黑,昏死在了沈流哲怀中。
沈浓绮立即上前查看,吩咐道,“快来人呐!
将沈夫人带去隔殿中好好休息,宣今日当值的太医速速前来查看。”
沈流哲心急如焚,膝盖一弯,便准备将江映芙拦腰抱起往偏殿走去,耳旁却传来了沈浓绮一句冷声,“你留下!”
他的脚步被厉言喝停,只得将抽出臂膀,将怀中的爱妻瘫软的身躯轻缓交给婢女,直到眼睁睁望着她们消失在了殿门口,他脸上才露出怆悲之色。
“…岂能善终,她居然说我岂能善终。”
沈流哲将头沉沉垂下,袖下的双手紧攥成了拳头,神色悲痛道,“阿姐,我同她夫妻一场,她竟然舍得如此说我……”
眼前这个鲜衣怒马的少年,从小至大顺风顺水,人生从未遭受过像此刻这样的打击。
沈浓绮心中一阵心疼,却也不得不先将事情问清楚,“那你同我说,那画师的确是周守诚么?你真将他杀了?”
“的确动过杀心,可我没下杀手。”
他如今已不再是那个只知宣泄情绪,在佛堂杀人的青涩莽撞少年,他成熟了,也稳重了,知道什么可为,什么不可为。
“至于他是不是周修诚……”
沈流哲抬起双手,痛苦地捂住脸,“阿姐,我没去看,我没敢去看。
可江宇说,那画师的相貌,同周修诚长得有八分像,理应就是周修诚无疑了,我听了他这么一说,便更心慌了!
阿姐,你说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他还活着?他活着也就罢了,为何不在扬州,不在蜀州,不在潮州……为何偏偏出现在京城?!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